雪山上只有零星的耐寒树木,空中时而传来鸟类的鸣叫。
山上风大, 夹着冰雪,好在雪不大, 可见度还算理想。
容眠戴着护目镜,拉高训练服挡住口鼻和耳朵, 朝后面的秦瑞看看:「你右手受伤还没好, 走到中间来吧。」
秦瑞下意识地捂住右手,衣服里还固定着夹板,整隻手无法用力。
「我左手也可以用军刀。」
见他自己无所谓,容眠也不强求, 继续往前走。
左前方突然传来惊呼——
「好大的鸟!」
桑果等人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
白茫茫一片中, 天空上盘旋的鸟变得格外醒目。
它有两米多高, 翅膀展开近十米, 全身覆盖雪白的羽毛, 但最外层的飞羽和尾羽是棕黑色的。
每次煽动翅膀, 地面就会捲起风雪。
容眠皱眉:「是雪雕。」
桑果忙不迭地抽出军刀握在手里:「它有三隻爪子?这要是俯衝下来, 一爪子就能把我刺穿啊!」
就像应征他的话, 雪雕突然朝地面俯衝。
桑果吓得一激灵:「卧槽!」
隔着一块巨大凸起的岩石,他们无法看清楚那边的情况, 只听到几声破了音的惨叫和枪响。
雪还在一波一波地涌起, 隐约能看到雪雕煽动的翅膀。
地面没什么遮挡物,一旦被这种攻击速度快的变异体盯上, 会很麻烦。
容眠正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 突然见一omega朝他们这边跑过来, 后面跟着那隻雪雕。
「救命啊啊啊——」
眼看着雪雕的爪尖即将碰到学生的背,容眠反手摸枪,对准它的头扣下扳机。
砰!
雪雕眼部中弹,摔倒在雪地里疯狂扑腾。
omega已经吓得腿软,一见雪雕被击中,直接跪倒起不来了。
桑果拍拍胸口:「吓死了吓死了,还以为要出人命了。」
「不要在那里,离远点——」
容眠往那边走,可话还没说完,那隻雪雕挣扎中突然将omega扇了出去。
「啊——」
omega在空中飞出一个弧度,噗得一声整个埋进了山坡上的雪里。
雪雕嚎叫了几声,作势又要起飞。
容眠换了军刀跑过去,同时对桑果他们道:「去救人!」
桑果:「好!」
趁着雪雕离地前,容眠一把抓住它的飞羽,翻身跳到背上,军刀狠狠扎进它的脖子。
雪雕突然一声惨叫,重新扑倒在地。
容眠抽出军刀,正准备再给它最后一击,眼睛突然被一道光刺了一下,在判断出是什么之前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滚。
砰!
一发子弹从他边上飞过去。
这个角度,是刚才那些人遇到袭击的地方?
雪雕还在垂死挣扎。
容眠抓住它的覆羽借力,又在脖子上刺了一刀,直到它不再挣扎。
他从羽毛中抬头,那边一群少年都举着枪看着这边。
刚才那一枪是对准他的,还是对准雪雕的?
等他起身,那边桑果还没把人□□。
上面一层的积雪很鬆,他们自己走过去也要小心翼翼。
容眠拿出胶囊打开,取出里面的毯子,用发射器捲住毯子甩向桑果。
「抱住!」
桑果伸手一抱,一手扯着绳子慢慢往那个地方挪动,总算找到了被雪埋住的学生,对方正在拼命往下巴拉。
「嘿!你挖反了!」
桑果抓住他的脚踝,冲容眠示意可以拉了。
容眠将发射器的尾端固定在树上,按下收紧按钮。
两个人就跟萝卜似的,被从雪里□□。
容眠蹲下拍拍omega的脸:「还清醒吗?」
omega的眼神恍了一会儿才聚焦。
「容主席?」
容眠:「被雪埋住的时候怎么分辨方位忘了?」
omega挣扎着坐起来,满头满脸都是雪。
「最简单的办法,是用口水的流向来分辨……」
桑果坐在地上喘气。
「理论都懂,真遇到事你就特么就乱来了!」
容眠迭好自己的毯子收回去,起身:「走吧。」
「容主席——」
那边一群人朝他们这边跑过来。
「草。」
桑果低骂,「他们不知道雪山上不能大声说话?一个个怎么到外面都跟傻子一样?」
容眠对那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等他们过来问:「怎么了?」
「我们可以和你们走一段吗?」
其中一个皮肤黑黑的omega看着容眠,「我们的目标离你们的不远。」
容眠视线扫过他们这一身的狼狈,点头:「冷静点,这里是一级危险区,理论上不比新训难,拟战里能杀的,这里也能杀。」
少年们尴尬地互相看看。
「一慌就什么都不会了。」
「感觉自己还没进入实战的状态。」
「第一次来雪山上,有点害怕。」
容眠没再说什么,示意他们跟上。
队伍后,秦瑞朝人群里的林悦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alpha小组。
自从和容眠分开,宋洋就跟个游魂似的,到基地随便找了个房间,打算铺上毯子先睡一觉。
赵远跟着他进宿舍,看看外面的天气问:「现在雪山上没风雪,适合出去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