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屏易修炼的功法,羽纯的心好似被一盆冷水浇过,从炎炎烈日变成数九寒天。
修炼禁术,就要承担后果,这件事哪怕是漫天神佛也不能避免。
「屏易。」羽纯轻唤出声。
似乎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房间里的黑气重归屏易体内,只见屏易睁开眼睛,眼中的暗芒一晃而过。
「回来了?」屏易从沙发上站起来。
羽纯一脸担忧的走过去,狠狠地砸到大粽子的怀里。
屏易心一软,「让你担心了。」
「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羽纯咬着嘴唇,直勾勾地看着屏易。
「只能用金镞净化修炼,因为已经被我吸收,所以会有些慢。」屏易刚才就是把负面能量释放出来,然后慢慢净化凝炼。
羽纯靠在屏易的怀里,「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为了你,一切都值得。」万年前,羽纯何尝不是为了他选择献祭。
两人紧紧相拥,摄取着彼此的温暖。
好一会儿,他们才分开。
羽纯揉了揉鼻子,说起轻鬆的事儿。
「看来你这次掏老宅子收穫不少啊!」屏易调侃道。
羽纯得意一笑,「还行吧。」
「小样儿。」屏易宠溺的捏了捏羽纯的鼻子。
羽纯正要抱怨鼻子被捏扁的时候,地面突然一震颤动。
「地震了!」羽纯大惊。
屏易的脸色也变了变,帝都有龙脉在,就算地震也波及不到这里。
也就是说,别的地方地震了,而且规模不小,甚至波及到帝都。
手机里传出欢快的声音,羽纯连忙拿出手机。
电话是张凌打来的,一场地震,让分布在整个华夏的天师协会人员都炸锅了。
羽纯挂断电话后,脸上震惊的神色依旧没有退去,「整个华夏都震动了,国外的情况暂且不知,有鬼魂凭空出没,经证实是从地府逃出来的。」
「不应该,就算有鬼魂从地府逃离,走的也是特定的通道,不可能全国都发生这种事,除非……」屏易凝眉沉思。
羽纯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除非什么?」
「除非整个地府都出事儿了,而且不是一件小事儿。」屏易严肃道。
羽纯一惊,「我打电话问一下薛良。」
结果,薛良的电话根本无法接通,他只能打电话给彭贺。
奈何,彭贺正在警局上班,也找不到薛良。
「我们去地府看一看就知道了。」屏易直接抓着羽纯入地府。
眼前一黑,羽纯还想着要先找条通道,没想到直接就下来了。
奈何桥已经倾塌,忘川河水决堤而出,孟婆受伤坐在断桥之上。
羽纯指着孟婆所在的方向,「我们去看看。」
屏易对孟婆的印象不错,要说这个地府,能让他留下好印象的人,也就是孟婆和五殿阎罗王了。
「你们怎么来了。」孟婆脸色苍白,一条手臂几近透明。
屏易按住她的肩膀,帮她恢復伤势,也算是上次孟婆帮忙的答谢。
孟婆的脸色这才恢復一些,不过表情依旧很难看。
「上面地震了,我们下来看看。」羽纯开口道。
孟婆没想到上面都受到影响了,「地府突然崩毁,我们都没想到,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地府崩毁?
屏易和羽纯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不过看到这地狱般的景象,也不由得他们不信了。
无数鬼魂怀念人间的生活,正从四面八方逃出去。
这些鬼魂中,不乏厉鬼在内,要是让他们都逃出去,人间必会大乱,成为另一个地狱。
只是现在地府崩毁,任何地方都是出口,即便他们想拦也拦不住。
「十殿阎王呢?」屏易问道,那几个傢伙不是挺能耐的嘛!
想到什么,孟婆的脸色变得异常惊恐,她颤着声音道:「死了。」
「他们不是早就死了?」羽纯狐疑,地府难道还有活物吗?
「是消散了……」孟婆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却不容许她不信。
「都……消散了!」羽纯瞠目结舌。
孟婆想了想,谨慎回道:「仵官王和阎罗王倖免于难,不过也伤的很重,根本无力主持地府。」
听到阎罗王还活着,羽纯便鬆了一口气,好人少,好鬼也少。
「我们先去找阎罗王吧!」羽纯对屏易说道,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地府崩毁的答案。
屏易没意见,两人快速前往酆都天子殿。
此时,仵官王也在天子殿之内,若非出事儿的时候他在这里,怕是也没命了。
「老包,地府没了,没了!」仵官王无非接受这个事实。
「只要有鬼魂在,有我在,地府就在!」阎罗王虽然重伤,但是周身气势不减。
而仵官王已经彻底颓然,啥心思都没有了。
「包大人!」羽纯直接闯入天子殿,现在地府乱成一片,根本没人注意他闯进来的事儿。
「羽公子,屏易大人!」阎罗王从椅子上站起来,单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逼得他咳嗽几声。
仵官王看到两人后,原本惨白的脸,更是没有丝毫血色。
「是你,一定是你们在一起,才导致天道紊乱,地府崩毁!」仵官王指着羽纯怒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