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起双生罗盘,羽纯微微闭上眼睛,只见罗盘发出刺目的红光,直射地面。
廖家主双拳紧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屏易拿出金镞,直接往红光所指的地方掷去。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在一震颤动后,露出一个深坑。
淡青色的结界被破坏了一个缺口,将一切丑陋尽显人前。
廖家主眼中闪过一道暗芒,惊诧道:「我廖家祖宅下为何会有地下室!」
地下室内,无数被拘禁的魂魄飞掠而出,直奔着廖萧身边的黄茵而去。
反倒是廖萧,并没有受到这些魂魄的攻击。
「小茵!」廖萧立即拿出驱魔符,帮黄茵驱赶这魂魄。
却不想,恶灵厉鬼越来越多,开始无差别的攻击廖家人。
「薛良留在上面,我们下去!」屏易一把拉上羽纯。
下面,无数鬼魂在嚎叫,还有一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在逃窜。
在这里,屏易发现了鬼差,可见这件事地府必定参与其中。
羽纯拿着双生罗盘,寻找另一道气息,结果却在一个牛头人的身上找到。
顾不得害怕,羽纯一把薅住这个牛头人,「罗盘的主人在哪儿!」
「在那,在那!」牛头人指着一个方向。
羽纯一把将牛头人推开,屏易却没有浪费,将李义龙召唤出来,让他带着金镞收集新魂和鬼差的魂魄。
按照牛头人所指,他们在监牢内发现了张凌。
「张凌!」侯卿立即过去给张凌鬆绑。
此时张凌满身是伤,不过人却是清醒的。
「先别管我,西边最深处,有泥娃的主人!」张凌咬着牙说道。
屏易一个闪身,已经朝西边瞬移。
「把这个吃了。」侯卿递给张凌一颗红色药丸。
光是看这个颜色,张凌就很排斥。
「快吃!」侯卿却没工夫跟他废话,扒开他的嘴,直接塞了进去。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差点把张凌噁心吐了。
见张凌把药丸吞下去,侯卿才鬆了一口气,「上来,我背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张凌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趴在另一个男人的背上。
「等你走过去,屏易那边都解决完了!」侯卿不由分说的弯下腰。
羽纯连忙上前,把张哥扶到侯卿的背上。
三人快速朝西边走去,结果等他们到达西边密室的时候,里面除了屏易和一地的陶土,再没有其他人。
「你别告诉我,让他跑了?」侯卿难以置信。
屏易的脸色有些难看,事实上,他就是让对方跑了。
「知道是谁吗?」羽纯询问道。
屏易点点头,「出去再说。」
一路上,他们放了所有拘禁在此的魂魄,很多都已经成为厉鬼。
好在,这些厉鬼懂得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大部分鬼魂都奔着黄茵而去,再就是廖家的其他人,包括园丁在内,即便廖萧再怎么帮忙,黄茵还是被这些厉鬼啃食的不成人形。
「爸,放开我,我要去救她!」廖萧挣脱着廖家主的拉扯。
廖家主一巴掌抽在廖萧的脸上,「你还看不出来吗,黄茵已经死了!」
「不,不会的!」廖萧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确实不会!」屏易一挥手,将从黄茵身体里飘出来的魂魄抓住。
那些厉鬼仍旧在啃食黄茵的身体,仿佛这样才能一解心头恨意。
「你要干什么?」廖家主看向屏易,这个人到底什么身份,王家可没有这种高手。
屏易当着廖家主的面,剥夺了黄茵魂魄内的记忆,结果却拽出了两段。
「呵,夺舍,好久没看到了。」屏易低笑出声,相比附身来说,夺舍的难道更高,还不易让人发现异常。
廖萧不再挣扎,他定定地看着屏易,夺舍,是他知道的那个意思吗?
吸收了这些记忆后,屏易同情的看向廖萧,「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早在两年前就死了,后来占据这具身体的乃是一缕孤魂。」
「不可能,若是小茵被夺舍,我一定会知道的!」廖萧不信。
「这一点,你可能要问廖家主了,有廖家主帮她打掩护,你想发现都难。」屏易似笑非笑的看向廖家主。
廖家主的额头上,布上了一层虚汗,「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也听不懂。」羽纯跟着凑热闹。
屏易开口道:「这一切,都是廖家主跟那位合作的结果,而黄茵起到的作用就是监督和沟通。」
「廖家主,天师协会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为了一己私利,你害死了多少人!」张凌怒斥道,拘禁他的人是黄茵,命令却是廖家主下达的。
「身为天师註定五弊三缺,我不过是想多得到一些东西有什么不对!」廖家主突然换了一副嘴脸,「至于天师协会,早已是各自为营,何人不存私心。」
「那你也不能为祸生灵!」张凌怒道。
「若是註定要受天谴,不如做的更绝一些!」说着,廖家主的气息突然膨胀起来,整个人好似吹鼓的气球。
他双眼通红的看向廖萧,「整个廖家,就你一个傻子,我们廖家不要你了!」
说着,他一把将廖萧扔了出去,百丈之外,也不知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