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先给你一百,要是那边有回讯,我再加九百。」紫芯直接掏出一张钞票。
仵合递给她一支金杆毛笔,「用这个写。」
紫芯接下笔,表情微微一变,随即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变得认真起来。
她蘸上墨汁,想了想写下了自己母亲的名字,下面的话很简单,就是告诉母亲她现在很好,以后会过得更好之类的。
「好了。」紫芯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然后递给仵合。
仵合接过纸张,然后拿出一顶青铜小香炉,将纸张捲起,放入香炉内燃尽。
羽纯的眼睛盯在香炉上就没舍得移开,这东西一看就是宝贝,包浆浓厚,色泽质朴,年代感十足。
竟然用这大开门的古董烧东西,这得有多奢侈啊!
仵合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缓缓闭上眼睛,就跟那通灵的大仙儿一样。
紫芯眼巴巴的看着仵合,手心竟然开始冒汗。
不多时,仵合张开了眼睛,「信上之人,已经转世投胎,无法接到你的信,不过送信的钱可不返。」
转世投胎了吗?
紫芯嘴角勾出一抹苦涩的笑,这样也好,母亲那么善良的人,下辈子肯定能投胎到好人家。
「万物皆有灵,这投胎转世也不一定会投身成人。」仵合别有深意的看了紫芯一眼。
这一眼,让紫芯仿佛觉得,对方已经看出她的本体。
羽纯一撇嘴,「这就完事了?」钱也太好赚了吧?
「要不你也试一下?」仵合对羽纯说道,「第一次,我可以不收你钱。」
一听不收钱,羽纯便没有拒绝的理由,「行。」
他眼珠子一转,在第一行写下了李义龙的名字,他就不信对方能收到他的信。
这么想着,他干脆写了一些狗屁不通的东西,包括腹诽屏易的话。
仵合将羽纯写好的纸张接过来,看也没看就卷了起来,然后放到香炉里燃尽。
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仵合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片刻后睁开了眼睛,「对方给你回讯了,是否要听?」
羽纯问道:「收钱不?」
「免费。」仵合好笑道。
羽纯立即道:「那就听听呗。」
「咳咳,他回了你三个字,滚回来。」仵合眼带戏谑的说道。
羽纯一听这口吻,就知道是大粽子的话,呜呜,难道这傢伙不是神棍,他真的能给死者带去信息?
看样子,他又要倒霉了。
「那个啥,我店里还有些事儿,就先回去了。」羽纯抱了一下拳头。
仵合点点头,将羽纯和紫芯送到门口。
回到店里后,羽纯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些现金。
「老闆,你不是要跑路吧?」紫芯猜测道。
「说什么呢,你老闆我只是去朋友家住几天,店里的事儿就交给你了。」说罢,羽纯揣着钱离开。
紫芯拿出手机,给屏易打了一个电话,「屏哥,老闆跑路了。」
「知道了。」屏易把电话挂断。
羽纯等在公交车站,他想了想,还是去钱莱家比较好,他家人少。
结果,他还没把公交车等来,却先把大粽子等来了。
自家那辆H5停在他的面前,露出屏易那张棺材脸,「上车。」
羽纯看了看一左一右等车的人,实在不好惹人注意,便乖乖上车了。
一路无话,屏易把羽纯逮到家里。
羽纯像个犯了错的小媳妇一样,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待发落。
「说说吧,这封信怎么回事?」屏易凭空变出一封信来,正是羽纯在灵堂里写的那封。
羽纯瞠目结舌,「不是烧掉了吗?」
「不烧掉,也落不到我的手里。」屏易冷哼一声。
将在灵堂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羽纯解释道:「我就是想拆穿他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那这句,『你跟个恶主真心倒霉到家了』是怎么回事?」屏易指着上面的一句话。
羽纯一个激灵,「我就是瞎写的。」
「我怎么感觉你写得都是你想说的。」屏易阴恻恻的开口。
羽纯蔫了,他是真没想到这封信会落到屏易的手里。
「说吧,你是想尝尝家法的滋味,还是去羽山关禁闭?」屏易好说好商量的开口。
羽纯却什么都不想选,「能不能换一个别的。」
「哦,你说换什么?」屏易要听听他的言论。
羽纯腆着脸笑道:「罚我一天不吃肉。」
「想得美!」屏易直接把他从沙发上薅起来,然后丢到北屋。
这是羽纯在屏易搬来后,少有的进北屋的机会。
里面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却给人一种不祥的阴冷之感。
果然,活人住的地方,和大粽子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羽山没有暖气,你就在这里面壁一天吧,我明早回来。」说完,屏易将羽纯定在原地,让他看着墙壁反思。
「别啊,我水还没顾得上喝一口呢!」羽纯嚷起来。
屏易捏着羽纯的嘴,生生地灌进去一杯水,然后便消失在房间内。
羽纯被水呛到,缓了半天后,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屏易,我日你仙人板板!」
已经远去的屏易将这句话听在耳朵里,嘴角却挂着淡淡地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