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人团团围住的竖棺,高帽鬼渐渐冷静下来,手里紧紧地攥着长笛。
「哎呀我去!」
就在这两相对峙的紧张时刻,突然从地下冒出一个人。
侯卿看了看距离自己很近的木棺,又看了看围拢成一圈的天师团,他出来的地方好像有些不对。
「你是何方妖孽!」还是之前的老天师开口,在这些人中,他算是比较德高望重的。
张凌立即站出来,一把将侯卿拉到旁边,「你怎么在这里?」
侯卿张了张嘴,想说不仅是他,屏易他们也来了。
可见屏易和羽纯没有出现,便闭上了嘴巴。
「张凌,你认识他?」老天师询问道,因为侯卿没有释放气息,因此除了知道他身份的人,大家都看不出他是个什么东西。
张凌很想说不认识,又怕侯卿搞出什么乱子,便道:「他是我师弟。」
侯卿瞠目结舌,他堂堂殭尸始祖,会是这个小道士的师弟?
不过,这个张凌倒是挺让他刮目相看的。
「师兄,我不放心你,才过来看看的。」侯卿一把抱住张凌的身子,看着死板的要么,抱起来还挺软的。
张凌浑身一僵,倒是旁边那些天师移开了视线,继续盯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木棺。
木棺一阵颤动,仿佛随时可能开启。
「放开我,别闹。」张凌挣脱着侯卿的钳制,大庭广众之下,他在搞什么。
侯卿把脸凑过去,低声道:「亲我一口,我就放开你。」
「成何体统!」张凌没想到侯卿如此无赖,这万年来,光长脸皮了吧!
侯卿咧嘴一笑,在张凌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果真是唇齿留香。
张凌刚想不顾场合的发飙,侯卿就放开了他,乖乖地站在他的身边。
深吸一口气,张凌拿出桃木剑,虽然指着的是木棺的方向,却很想捅旁边的傢伙。
「我刚才没看错吧,张哥被侯卿亲了!」羽纯瞠目结舌的望着那一堆人的地方,莫非是黑夜影响了他的视觉。
屏易身上的气息十分和煦,看上去心情不错,「没错,他们的关係很好。」
「是吗?」羽纯十分费解,难道以往张哥对殭尸鬼怪的排斥是作假的?
就在这个时候,木棺突然开启,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个瓷娃娃。
「寄託魂体的鬼娃。」屏易眯起眼睛,跋山涉水,安倍晴明来到华夏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这些华夏天师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把动静闹大,东西已经找到,我会很快离开。」瓷娃娃明明没动,声音却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老天师开口道:「你在找什么东西?以你现在魂体都需要寄託鬼娃的情况,还敢口出狂言。」
「不服就试一试!」木棺的四周冒出浓郁的黑气。
身为阴阳师的代表人物,安倍晴明的身边即便没了十二式神,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你到底吸收了多少恶灵能量!」张凌看向那些黑气中的鬼脸,皆是没有被完全吸收的恶灵能量。
「原来是那些恶灵能量引起了你们的注意,难怪会找到这里。」安倍晴明说完后,便控制着黑气朝他们攻击。
一时间,众多天师纷纷出手,颇有一种符咒满天飞的即视感。
安倍晴明身为阴阳师,这些符咒对他的影响有限,一时间竟然打成了平手。
侯卿趁乱寻找屏易和羽纯,便见他们正在不远处看热闹。
「你们竟然不等我!」侯卿跑过去,抱怨道。
「你还不是追上来了。」屏易淡淡开口。
侯卿往旁边看了一眼,立即注意到高帽鬼,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这模样身段,可惜是只鬼魂。」
「我要出去,我想起来了,他都是为了我才来华夏的!」高帽鬼拍打着光罩。
羽纯朝高帽鬼看去,「你果然认识安倍晴明,你说他为了你来华夏,目的是什么?」
「我叫源博雅,和安倍晴明是,是朋友关係。」高帽鬼,也就是源博雅说道。
羽纯见他那副忸怩的模样,心想他们的关係肯定还要更亲密才对。
「在我们都活着的时候,我生了一场怪病,他为了救我,在四十五岁那年做了一场法事,我好了,他却病了很久很久。
后来我们渐渐老去,死后本以为就解脱了,结果我们都变成了魂体。
因为之前那场法事的关係,我们的灵魂几乎绑在一起,他不入轮迴,我也跟着无法投胎。
可他是阴阳师,天生魂魄强大,而我只是普通人类。
即便牵引还在,我的记忆却渐渐退化,我们都知道,一旦记忆完全消失,我也会彻底消失。
为了不让我彻底消失,他便去找记忆之石,也就是一块陨石。
经过多年的寻找,在华夏发现了这块陨石的线索。
为此,他几年前来到华夏,让我留在岛国等他。
可就在一年前,我感觉他的魂体突然变得虚弱起来,我不放心便也来到这里。
奈何,记忆逐渐消失的我,渐渐忘了来华夏的目的,只知道跟着直觉走,直觉告诉我必须找到一个人,看他安好才行。」
「那你的记忆为何突然恢復?」羽纯开口问道。
源博雅看向木棺,「记忆之石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