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纯却对自己的形象很满意,「怎么样,像不像不良青年。」
「像,看你这副德行,就觉得欠揍。」屏易实话实说。
羽纯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一会儿你把我送过去,就隐身跟在我身边,看看那个大仙儿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你记得进去后,留点儿心。」屏易看他这副模样,就觉得不靠谱。
他突然很理解羽纯奶奶那种又爱,又恨得牙根发痒的感觉。
「放心吧。」说完,羽纯穿好鞋,把门锁好。
由屏易开车,将羽纯送到监狱门口,接待处门外站着一名拎着工具箱的人。
羽纯刚要对屏易说什么,却见他已经呈半透明状态,「这就是隐身吗?」为什么他还能看见。
「别人看不到的。」屏易说道,让羽纯看到他,也是为了沟通方便。
闻言羽纯就放心了,否则这半透明的人一出现,谁看到都得吓个半死。
羽纯从车里出来,小跑到汪宇身边,「久等了。」
汪宇看了羽纯一眼,「你这打扮还挺像样。」
「必须的。」羽纯得意一笑。
进入接待处,汪宇和羽纯把身份证拿出来。
等狱警将他们的身份核实后,开始检查他们身上带的东西。
「汪宇,怎么今天还带了一个人?」监狱长正好过来这边。
汪宇一笑,指着旁边的羽纯道:「我好哥们儿,最近有些叛逆,我带他过来看看,比浪费口水有用多了。」
监狱长点点头,「你这个朋友做的不错。」想来看到那些犯人的生活后,就再也不想犯罪了。
别看汪宇的工具箱挺大的,里面的东西却很有讲究,即便是给人理髮,也没有一把剪刀,都是充好电的推子,梳子也都是平板的,不存在分针。
检查过这些东西后,两名狱警带着汪宇和羽纯进去。
里面的走廊很窄,也很安静。
他们来到一间宽敞的监室,由监区长带着一群犯人过来理髮。
羽纯看向这些面无表情的犯人,一个个好比没有灵魂的躯壳。
这么多人,哪个才是所谓的大仙儿?
就在羽纯暗自观察的时候,汪宇已经开始给这些犯人理髮,动作利索的用电推子把他们的头髮剃掉。
「哎,眼看就出去了,还得弄个大光头。」排队的一人语带抱怨。
羽纯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过去,相比其他人,说话这人的气色很好。
此人后面跟着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头儿,「出去后就好好做人,别再回来了。」
前面的年轻人会心一笑,「我知道。」
「那老头儿有问题。」屏易站在羽纯的身边说道。
羽纯看向跟谁都很熟的老头儿,莫非此人就是那个大仙儿,看上去挺慈眉善目的啊!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羽纯吊儿郎当的走过去,「哟,这监狱里还有这么老的犯人呢!」
说着,便走到老头儿旁边,一脸的嘲讽。
「小纯。」正在给人理髮的汪宇警告一声,这傢伙在搞什么鬼。
羽纯却不理他,而是对老头儿做出一个凶恶的表情。
老头儿突然一笑,「年轻人真有活力。」
羽纯摸了摸脖子上的假纹身,「少用我爸的口气跟我嘚嘚,小心我揍你。」
老头儿却是一脸好脾气的样子,眼底的晦暗却被屏易抓住。
「继续刺激他。」屏易对羽纯说道。
羽纯上上下下的瞧了这老头儿一眼,「强姦罪进来的吧?」
「你说什么!」前面的年轻人粗声道,双拳紧握,一副要控制不住的样子。
老头儿突然间紧张起来,他一把拉住前面的年轻人,「小孩子说话,何必当真。」
被老头儿这么一碰,年轻人才收起自己的脾气。
「后面,注意点儿。」狱警虽然看到了后面的情况,不过却懒得管,反正也打不起来,若是打起来了就加刑。
羽纯朝年轻人冷哼一声,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故意踩在他的脚面子上。
年轻人忍了又忍,在老头儿那如钳子一般的攥握下,最终没有还击。
羽纯靠在监室的墙壁上,一脚往后踩着墙面,双手抱臂,活像在参观动物园。
屏易就站在他的身边,「你确定不是本色出演?」
往屏易的方向看了一眼,羽纯自言自语道:「谁的心里没有阴暗面。」
屏易沉默了,因为他的内心,比任何人都要阴暗。
不多时,轮到那老头儿理髮,剪完后,老头儿没有马上回去,而且跟狱警申请去趟卫生间。
这里监控遍布,防卫严密,狱警摆摆手,让这老头儿尿完就回去。
见老头儿离开,羽纯走到这名狱警身边,「这老头儿犯了什么罪,都这把岁数了还没出去?」
狱警看了羽纯一眼,知道汪宇带这小子过来的目的,便道:「杀人罪,已经被关十多年了,死前是出不去的。」
羽纯做出一脸后怕又吃惊的模样,然后捂住小肚子,「那个,卫生间在哪儿?」
狱警一乐,就这胆子还学人叛逆,他指着一个方向道:「那边就有。」
羽纯连忙小跑过去,双腿夹紧的动作,完全不像装出来的。
进入卫生间后,羽纯才直起腰板,看向正打算出去的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