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易就这么淡漠的看着他,看着他伸长了脖子,吐出了舌头,最终咽气。
没有放过这人的灵魂,屏易从窗户离开。
等屏易回家的时候,羽纯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痴迷的看着沙发上的少年,屏易弯腰将人抱起,然后送到南屋。
轻轻地把人放到床上,拉过一旁的棉被为他盖好,屏易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
正要起身的时候,屏易的身体突然一顿,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随即返回北屋。
翌日,羽纯神清气爽的起床,做好早饭后,他去敲北屋的门,奈何没有回应。
羽纯撇撇嘴,给屏易留了一份早餐,便动身去古玩街。
「小羽,你来了!」几位店主不好好看店,正聚堆在大街上聊八卦。
羽纯朝他们走过去,「你们干啥呢,开秘密会议?」
「啥秘密会议,老王昨晚去世了你知道吗?」其中一位店主神神秘秘的说道。
羽纯闻言一愣,「你是说文房四宝店的王老闆?」
「可不是,昨晚死家里了,今早才被发现。」
「不会吧,看他不像有什么隐疾的人啊。」羽纯纳闷道。
「可不是,奈何生命就是这么脆弱。」
「得,你还感慨上了,马上就要上人了,赶紧开店去吧。」羽纯把捲帘门的钥匙掏出来。
大家也都陆续散去,羽纯往隔壁的文房四宝店看了一眼,虽说那老王八挺不招人待见的,却没想到人就这么没了。
显然,羽纯完全没有意识到,隔壁王老闆的死,跟他脱不了关係。
正值十一黄金周,因此旅游的客人很多。
虽然高价位的古玩卖不出去,但小件的销量却很快。
羽纯清点了一下今天赚到的钱,然后把现金放到保险柜里。
随着打开保险柜,羽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着变成一副哭丧的表情。
「大粽子,你这个败家子!」青铜小鼎还在里面,奈何已经被捏扁,连修復的可能都没有了!
正在羽纯把小鼎拿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想到隔壁老王的死。
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王老闆虽然妒忌心重了一些,却也不至于因此下狠手。
除非……
羽纯想到前段时间卖出去的霉运符,除非这件事被王老闆知道了。
一时间,羽纯的心情有些复杂。
若王老闆真是屏易所杀,岂不是他也有责任?
屏易这货十八层地狱都容不下他,而他死后就要被锯成两半了!
看了一眼这隻青铜小鼎,羽纯将之放在一个锦盒之内,要想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只需确定一下就好。
王老闆的儿子已经从外地回来,羽纯见此人正在店里,便拿着锦盒过去。
「你是小王吧?」羽纯敲门进去。
王老闆的儿子朝羽纯看去,他对羽纯有些印象,知道对方是隔壁羽轩阁的老闆。
「嗯,你有什么事儿吗?」小王对羽纯说道,那句小王吧真的让他很蛋疼。
羽纯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这是老王让我帮他修復的,那边的人说破坏的太狠了,修復不了。」
小王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露出还念之色,「原来是这隻小鼎,我说怎么没在家里看到,确实破坏的很严重。」
羽纯心头一寒,不过脸上却不动声色,「我不能亲手交给老王了,你就替他收着吧。」
「谢谢。」小王把盒子盖好。
羽纯说了几句节哀顺变的话,便告辞离开。
原来,阴他的人真是王老闆。
短暂的恨意过后,一种难言的自责在羽纯的胸口蔓延,王老闆虽然嘴贱,但骨子里却不是穷凶极恶的人。
因为他的报復,加上坑了对方十万,导致王老闆对他怀恨在心,甚至找人对付他。
结果,他好好的活着,王老闆却自食恶果。
「你在自责?」屏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羽轩阁。
羽纯复杂的看向屏易,「他罪不该死。」
「你可知,要是我没发现你吐血的原因,现在死的人就是你。」屏易平静的开口。
羽纯闻言一惊,「他打算要我的命?」
「没错,只是简单的报復,他舍不得拿出那件青铜小鼎。」屏易并没有说谎,毕竟害人者的灵魂都在他这里。
羽纯沉默了。
屏易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人,生性恶劣、好逸恶劳、喜淫纵慾。而人之所以能称之为人,是因为他们懂得克制。因懂得克制,所以会思考得更多,故而能辨是非、明事理。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这一点,便有了善与恶。一念成仁,一念成魔,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羽纯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说话,「被你说的,我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不用怀疑人生,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天塌了还有我给你顶着。」屏易真挚的说道,哪怕这个小混蛋把天捅出一个窟窿,他也舍不得说出一句重话。
爱到这种程度,屏易自己都觉得卑微。
不过,这种隐藏在心底的爱,他不会表露出来,因此对外还是他的大粽子形象。
「好了,想想今晚做些什么吃,我看蒜蓉扇贝就不错。」屏易直接转身到门口。
感动不过三秒,就把羽纯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