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易挑眉看他,「原来这就是掏老宅子。」
「咳咳,当然不是,我们换一家。」说着,羽纯双手背后,摇摇晃晃的走到下一家。
这家开门的乃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儿,听闻羽纯是来收古董的,立即把人热情的招待进来。
羽纯朝屏易得意的扬扬眉,这才是掏老宅子。
「坐坐,我这里没有什么好茶,就些花茶别嫌弃。」老头儿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水。
羽纯让老人别忙活了,「我们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哪有这些讲究。」
老头儿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装扮,笑得格外亲切,「我把老物件拿出来给你们看看吧,都是我家祖传下来的。」
「行,我这也是回来福利大家,总比什么时候搬迁,弄丢弄坏的好。」羽纯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藉口。
老头儿在旁附和,「谁说不是呢,你们等等。」
说着,老头儿从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夜壶。
看到这东西,羽纯的嘴角忍不住一抽,就听老头儿开始诉说这夜壶的来历。
「我家先主,乃是干隆爷身边的太监,这夜壶就是他从皇宫里顺出来的,我们每一代都视如珍宝,要不是我膝下无子,也是舍不得卖的。」老头儿珍而重之的摸着夜壶的壶口。
羽纯本着宁可上手,不能错过的原则,走过去检查了一下。
别说,这夜壶还真是宫廷样本,奈何能把味儿留到现在,肯定不是干隆爷用过的,否则得多上火啊!
「咳咳,老人家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东西吗?」羽纯收回手,并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一旁的屏易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不住好笑。
「有,还有锅碗瓢盆,杂七杂八的一些东西!」说着,老头儿把柜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羽纯看得是瞠目结舌,这里面的藏品,都快赶上他古玩店的多了,不会是碰到同行了吧?
话说,现在同行把店都开到老宅子里了?
羽纯大致扫了一下这些东西,塑料的都有,这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收回视线,羽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哎呦,你看我这脑子,老人家你先别忙了,我还有事儿,等晚点儿再过来。」
老头儿也是明白人,知道羽纯肯定不是出身农村,那种好糊弄的古玩贩子,「那行,东西我给你留着。」
「不用不用,别耽误了您老卖钱。」羽纯起身,对屏易使了一个眼色。
屏易却没有马上动身,而是在这些杂货中拿出一个鼻烟壶,「这个东西不错。」
「老闆,还是您有眼光,这东西也是我家先主从皇宫里顺出来的,八旗子弟都喜欢玩这物件。」老头儿一看有戏,马上瞎扯起来。
羽纯心想,这人的先主是个太监,还是一隻油耗子?
话说,太监能有后代吗?
麻痹,原来从一开始,就被忽悠了!
「多少钱?」屏易直接问价。
买古玩忌讳轻易问价,问价就代表想买,要是恶意不买,就是坏了规矩。
老头儿看不出他们到底什么来路,但屏易一身气势难掩,肯定不是普通人,「一万块钱。」
「一万?您老怎么不去抢,五十块钱!」羽纯抢过屏易手里的鼻烟壶开始砍价。
「嘿,一看小友就是行家,但这砍的也太狠了,五百。」前一刻,还一脸老实相的老头儿,突然化身奸商。
第15章 吃麵
羽纯伸出一根手指头,鼻孔朝天道:「一百,要是您嫌少,就留着自己玩吧!」
老头儿合计了一下,「行,一百就一百,就当交个朋友。」
羽纯的态度也变了,握住老头儿的手,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一看就是行家,老哥哥,祝你生意兴隆啊!」
老头儿也不尴尬,笑呵呵的回道:「谢您吉言,以后带朋友来这里挑选东西,老哥哥给你提成。」
「好嘞!」羽纯把一百块钱给对方,然后拿着鼻烟壶,和屏易一起离开。
出门后,羽纯把玩起手来的鼻烟壶,别说还真有那么点儿意思,「这东西不干净?」
「干净。」屏易平静的开口。
羽纯不由得有些失望,「那还是古董吗?」
「是,清朝后期的。」屏易不紧不慢的开口,并不是所有古董,都会沾染不干净的东西。
羽纯手一紧,「你能看出来?」
「很难吗?」屏易自然能分辨出物品的年代,在他的眼里,但凡上了年头的东西,都有一种独特的气息,根据气息的强弱,就能判断具体年代。
羽纯瞠目结舌,何止是难,「没想到,那老油子的手里还有真货。」
「老油子,他不是你的老哥哥吗?」屏易想到羽纯对那老头儿的称呼。
羽纯呸了一口,收起鼻烟壶,「不是叫着亲切嘛,那老不死的一脚都踏进棺材了,我要是当他弟弟,不得赔死。」
屏易想到羽纯对自己的称呼,语气阴森森地道:「你叫我屏哥。」
「呃……」羽纯语结,「咳咳,那是因为您帅啊,当你的弟弟肯定有面儿!」
这个解释还能接受,屏易抬手拍了拍羽纯的肩膀,「小纯说的没错。」
羽纯肩膀一歪,又吓出一身冷汗。
得到这个鼻烟壶,今天就不算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