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在暗示我,港黑还没被您收入囊中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森鸥外撒娇似的卖惨,撅了噘嘴,「毕竟我原本只是一介无权无势的黑市医生而已,没钱,没人脉,没人支持——」
少年的手落在了男人的头顶,止住了对方的唠叨:「你现在什么都有了,森先生。」
「只属于我?」
「是,只属于您。」
心狠手黑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港黑首领终于心满意足,唇角的笑容肆意,野心一览无遗。
「非常感谢。」
——对方确实说了自己的势力不併入港口黑手党。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对方成为自己的盟友,那些资源全部都只会由自己一人可用,与港口黑手党的其他任何人都无关。
守旧派根本没理由利用这个人的势力——
这可真是绝赞的结果了。
椎名悠生打量着终于被说服了的港黑首领。
嗯,这就是被顺毛撸到舒服瘫着缓缓甩尾巴的高贵猫猫的气场了吧。
再怎么难搞的猫主子也会有搞定的方式。
如果还没有,那就是上供的小鱼干还不够美味。
贪婪?
确实如此。
——有的人就是有着配得上这份贪婪的价值。
第29章
「那么, 现在来解决另一件事吧。」
椎名悠生的视线转向这间小诊所的手术室, 笑容逐渐核善。
「为什么应该正在上课的、可爱的治酱会在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这里翘课呢?」
正在房门后偷听的太宰少年:……
尚且处在情绪高昂之中猝不及防意识到金大腿盟友家里的小孩子正在自己这里逃课找自杀药这件事的森鸥外:……
不知为何, 突然心虚。
作为被当场抓获的逃课少年, 太宰迅速抹掉了自己脸上的不自在, 理直气壮的跳了出来,先发制人,恶人先告状。
「你不也是一个人偷偷的跑出来了吗!五十亿!你买我的时候都才只用了三十亿!」
熊孩子干坏事碰到家长, 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先哭嚎!
当然太宰少年是哭不出来的, 只能如泣如诉的痛斥家长偏心的可恶行径!
「这是我生意上的正常投资。」悠生当然不会被这个还穿着校服仿佛乖学生的稚嫩太宰治拐到沟里去,「另外,三十亿主要是为了给森先生, 你和小作都是赠品。」
——没有你们这俩赠品的话,那三十亿的交易也不会存在。
#这就是为了赠品而买到断手的典型#
少年瞪大了那双鸢色的眸子, 深吸一口气, 看起来气得不轻。
「噗。」悠生忍不住移开视线笑了。
太宰治:……
好气!
这个人居然在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如此糟心的事实!但是对方对自己的重视也是真的!认真去想就会得到一大堆没办法解决的谜题,就会很糟心!
悠生戳了戳太宰少年气鼓鼓的脸颊,温声笑着哄道:「好啦彆气啦,只是五十亿而已, 你想要就从遗产里给你留一份。」
「留给我的遗产只有那么点儿吗!」
「喔?我真高兴你有着比我活得更久一些继承遗产的想法,太宰。」悠生从少年的校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药物,「那么这种会让身体痛苦的东西就抛弃掉吧, 你如果真的想要死亡, 我会给你无痛甚至舒服到升天的终结的。在你死后, 也会让你完完整整漂漂亮亮的,太宰。」
突然得到了期待已久的允诺,太宰治看着那双认真却又像是被夺走了生命般、失去了温暖光芒的红眸,却丝毫感受不到自己内心的欣喜——
甚至在这一瞬间,他被某种巨大的恐慌与难过淹没了。
【人真的有活下去的意义吗?】
任何东西在得到的瞬间就有着失去的风险——自己恐慌着失去,有一天竟然也会成为别人重要的存在吗?
重要到害怕失去,但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失去,只能无视自身的感情而让对方离开的更加开心舒适一些吗?
那是契合到几乎违和的理解、深厚到根本没有时间去解释的情感——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比他本人更熟悉他自己是怎样的人,他们之间的交情也只是这么区区数月。这种被看透了本质的感觉让太宰治终于惶然得意识到了某种荒诞的可能性。
「你……」太宰的内心同时升起了真真实实的愤怒情绪,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在透过我……看着谁?」
「诶?你觉得我在透过别人看你吗?」关于太宰能接近真相这件事,悠生早就料到了,「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我确实认识过一个和你很像的人,并且通过他的性格来推测你的喜好与心愿,但是我也是在认真的看着你的呀,我亲爱的太宰——你是独一无二的,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别人,只是参考了一位相似之人进行了解罢了。」
被哄着的太宰少年神色稍霁。
然而,椎名悠生温和的语气却变得有几分薄凉与自嘲般的讽刺。
「不过,你们确实很像,不是吗?」
那双红色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盯视着愕然的绷带少年。
「同样的天资卓绝,同样的渴求着死亡——我刚刚说会让你舒服的死去的时候,你很开心吧?从没有想过,你作为我的义子,我对你可以倾注所有的资源、可以将世界上的一切甚至是我的心都捧到你面前任你驱使代表着什么。你对我很重要,但我对你又算什么?还不是想死就去死、想逃就逃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