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忙了,更新频率可能不太稳定,应该就是最近日更+隔日+偶尔双更的这种交错状态,总之会儘量快的,谢谢不离不弃追文的小伙伴~
☆、真容
「你刚才说,」兰雍想起什么,抬起眸缓缓问道,「她是云悠的未婚妻?」
裴立点头:「不过他们之间的事似乎有些复杂。关于顾微雪失踪的事,还是早前放在金羽都的人传回来的,只因那会儿云悠找她的动静不小。只是当时这种并不要紧的消息王爷或许不记得了,后来云悠对外说的是未婚妻因故回了家乡。但就这回从扶风城打探到的消息可知,顾微雪并没有回去过。」
兰雍静静听着,片刻后,回忆起了什么:「我记得,那时好像说她还和天霓公主发生过衝突?」
「是的,」裴立答道,「那时传闻天霓公主酒后失仪,误伤了云悠的未婚妻,据说险些便要了命。为此事天霓公主还被玉皇罚了禁足。」
兰雍哑然失笑,语气淡漠地说道:「伤了堂堂太子之师二品大员未过门的妻子,居然只是禁足。」
裴立忖道:「所以属下想,顾微雪第二天便失了踪,恐怕正是因为不满对天霓公主的处置方式。」
兰雍沉吟了须臾,踱着步子走到窗边,伸手将微开的窗隙又推开了一些,一眼从中看去,便恰好能看见水榭中正在看书的鹅黄色身影。
「但她心中憋着委屈,又受着伤,却没有回家。」兰雍像是在遥遥看着那抹人影,又像是在遥遥看着什么别处,声音有些轻,「她一定是知道即便回去也不能得到半分安慰。」
裴立斟酌了一下,问道:「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处置?」兰雍淡淡回眸。
裴立倒有些意外了:「既然洛女傅便是顾微雪,那宫里应是容不下她吧?」
兰雍旋身走回座榻边坐了下来,不以为意地说道:「所以她才要隐姓埋名。一是为了不被人找到;二,便是为了能在北星都安身立命,甚至入宫为官。」又一顿,续道,「或许,她想入宫的其中一个原因,也是为了隐居于旧人无法想到之处。」
裴立揣摩了一下,依然没明白他这是在意还是不在意「洛英」其实是扶风城顾氏后人的事实。
「那,王爷是打算卖给金羽都那边一个人情?」这么看来,他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高。
兰雍看了他一眼。
「他自己留不住人,难道还要我给他送回去?」兰雍轻描淡写地反问了一句,说道,「我没那么閒去操心月老的事。」
裴立这才听明白了,看样子他家王爷的意思是由着她去,至少眼下由着她去。
「何况,顾氏后人既然自己送上了门,我也不介意人尽其用。」兰雍又淡淡补了一句。
既然王爷这么说了,那么有个事实他便不得不提。
「可是,王爷,据属下所知,」裴立说道,「这位顾家二小姐并未承袭家学。」
兰雍闻言,眉间微微一蹙:「为何?」
***
湖风从四面吹来,水榭里隐约拂着一丝轻盈的气息,小炉上的水沸开了,侍女忙着伺候聂蓁煮茶,顾微雪却像是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只依然凝神翻看着手中的札记。
师父他果真是天纵之才。她看着书页上熟悉的字迹,心中暗暗讚嘆,这本札记之中确实记载了他当初钻研九环干坤卦的心得,若是换了别人却未必看得明白是什么,只因顾闻鹤在撰写这本札记时是将卦象融于星相之中做的註解,想来他当初也是因此才参破了这可勘天机的卦术。
顾微雪虽然身为顾家人,也是他亲手教的徒弟,可是这本札记她大概也只能看懂个五六分,而且翻到后面也可以看出有些地方被很明显地撕掉了。
她正兀自深思中,忽听坐在对面的聂蓁似有讶异地唤了一声:「王爷。」
顾微雪下意识转头抬眸,看清来人后连忙起身,衝着对方行了个礼:「下官见过王爷。」
兰雍看了看她,说道:「来下棋?」
顾微雪一怔,还没说话,聂蓁便笑着开了口:「原本是的,不过臣妾棋艺不精,怕是要让洛女傅觉得无趣,所以今日便暂且改成了读书。」说着又似有意味地微笑着看向他,「不如,王爷来下一盘?」
这……不用了吧?顾微雪有些恋恋不舍地用眼角的光去瞥还没看完的书。
兰雍却已经在聂蓁让开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伸手从棋罐里拿起了几枚黑子,「啪啪」几声后,已将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来吧,」他淡淡说道,「你还是执黑。」
顾微雪微怔之后有些愕然:「王爷您这是?」
「看不出来么?」兰雍抬眸瞅了她一眼,「我让你六子。」不等她说话,又续道,「你若赢了,我书斋里的书你可以任取一本拿走。」
顾微雪的眼睛倏地亮了,但嘴上还是很谨慎地回道:「不敢言取,下官能借阅一番已是荣幸。」
「但若输了,」兰雍停顿了须臾,才继续未说完的话,「你就是我的……」
噗!坐在一旁刚刚喝了口茶的聂蓁猝不及防地把茶水喷了一地。
旁边都受了惊吓的人朝她看去,兰雍也转眸看了她一眼。
「不好意思,」聂蓁忙中不乱地取出香巾擦了擦嘴,「茶汤味道放得有点重,是我失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