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牧白低下头,「我只是一个商人。」
「牧白,你有没有听过『榜下捉婿』的事?」程心妍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笑问道。
「听过。」原牧白声音闷闷的。
「蓟宗才貌俱佳,又是状元公,他一定会被人捉去当女婿的,所以你不用整天担心我不守妇道,红杏出墙,抛夫弃子改嫁他人。」程心妍伸手托起他的下颌,让他与她对视。
「娘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原牧白着急地辩解。
「牧白,当商人并不比当官差,我也没有觉得嫁给你受了委屈,所以你不要觉得你是商人就配不上我。你很好,嫁给你,我不后悔。」程心妍再次打断他的话,正颜道。
「娘子!」原牧白眼中一亮,咧开嘴傻笑。
「我每天和你在一起,难道你就没察觉出来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吗?」程心妍纤细的手指用力地戳着他额头,「你呀!有空想这些无聊的事,还不如用点心思想想怎么把生意做好些,多赚点钱,养活妻儿。」
「娘子,我以后不会再胡思乱想了,我会好好打理生意的。」
天色已不早,夫妻俩也没多说什么閒话,洗洗睡了。
第二天,程心妍打发人备了两份厚礼,一份送去给詹夫人,一份送到王家。
又过了几天,原牧青终于回来了。原致亭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抓着原牧青劈头问道:「你和蒋家老五合作做的是什么生意?」
「爹,您小声点。」原牧青紧张兮兮地道。
原致亭脸色一变,「原家祖祖辈辈做的可都是正当生意,你要敢违法乱纪,败坏原家的名声,我这就打死你。」
「爹,您想那里去了,我们做的是正正当当的生意,我们打算一步一步的垄断整个临安城的木材生意,可时候就发大财了。」原牧青压低声音道。
「木材生意?」原致亭皱眉,「牧青,俗话说做生意,不熟不做,这木材生意,我们家以前从未做过,你真有把握赚钱?」
「爹,我可以给您保证,绝对赚钱。」原牧青拍着胸口,夸下海口。
「你怎么保证?」原致亭冷哼一声,做生意谁也不能保证绝对赚钱。
「爹,您知道在背后支持我们的人是谁吗?」原牧青笑得神秘。
「是谁?」
「钱王爷。」
「真的?」原致亭不敢相信,原牧青会跟吴越王扯上关係。
「爹,我骗您做什么?」见原致亭不相信,原牧青很气愤,「大哥那样的人都能跟詹大人合伙做生意,难道我就不能和钱王爷合伙做生意?」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原致亭不悦地问道。
「我怕您反对。」
「你求上进,我为什么要反对?」原致亭瞪了他一眼。
「您刚才还说,做生意不熟不做。」原牧青拿原致亭的话堵他。
「牧青,你可不要骗我,要好好做生意。」
「爹,您就放心,我一定好好做生意。」原牧青笑,「爹,我就不陪您了,我还要去见钱王爷,说说这次开店的事。」
「早去早回,少喝点酒。」原致亭关心地嘱咐道。
原牧青答应着,出门自去。见儿子有了出息,原致亭非常高兴,就留下来和皮氏一起吃晚饭。喝了几杯酒,原致亭就懒得回老宅,就留在了这边。
原致亭不回来睡,原牧白和程心妍也不在意。吃完晚饭,两个人就围在昼床上逗儿子玩。房间里很暖和,脱掉小棉袄,让小原祯穿着袷衣躺在床上,没有那些束缚,小原祯兴奋地踢踢小脚,挥挥小手,黑溜溜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小嘴巴咿咿呀呀的喊着,可爱极了。
看着粉嫩嫩,自得其乐的小原祯,程心妍玩兴大起,抓着小原祯的小手小脚,帮他摆造型,一会把他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的姿势;一会让他当交警,一手弯着,一手伸直;一会把他的两小脚丫分开,左右摇晃;一会又合併,举起提高。开始小原祯是挺愿意配合他娘的,可是折腾的久了点,小傢伙不乐意了,眉毛一皱,小嘴一扁,要哭了,只是他娘没觉察出来,还高兴地告诉他爹,「牧白,你看,儿子会沉思了!」
「娘子,儿子好象要哭了!」原牧白有不同意见。
「哇!」小原祯委屈的大哭,还是爹了解他,他要爹,他不要娘!
「祯儿不哭,你娘逗你玩,不哭,不哭。」原牧白熟练地抱起小傢伙,轻轻地拍着他的小屁股。
把儿子逗哭的程心妍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在一边坐下,看着原牧哼着不成曲的奇怪调子哄孩子入睡。过了一会,小傢伙就张开小嘴儿打了个呵欠,眯着眼睛,沉沉睡去。
原牧白把他抱到里面,放进床边的小摇篮里,盖好被子,走出来,还没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叫门的声音,接着守门的婆子把二房来报信的人给带了进来。「老爷,太太,老太爷吐血晕过去了!」
原牧白和程心妍呆愣住了,老太爷吐血晕过去了?这怎么可能?程心妍不敢相信地问道:「你刚才说谁吐血晕了过去?」
「老太爷。老太爷吐血晕过去了,太姨娘也吐血晕过去了,二太太被吓得晕过去了,那边乱成一团,让小的请老爷和太太快些过去看看。」报信的人额头上一层的汗,也不知是跑出来的,还是急出来的。
「娘子,我们快过去!」原牧白心急,抬脚就往门外跑去。
「秦嬷嬷,元春,你们留下来照顾好祯儿。」程心妍比原牧白镇定,安排好家里的事,拿起外裳穿好,才往门外走去,「去叫一声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