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骕?
景燃是赵伯骕的人?
程心妍轻嘆,这就难怪舒静纭会遭了算计。
「回临安时,不要和她一起走,公子对她下了必杀令,动手的人是我。」
程心妍脸色微变,走到窗边,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情?」
窗外没有声音,就在程心妍以为景燃走了,他开口道:「你的笑很美,美到让人心疼,我不愿你失去这么干净纯粹的笑容,希望你永远开心快乐。」
程心妍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愣住了。
「大少奶奶,保重。」景燃语气停顿了一下,「今日一别,后会无期。」
他是来跟她道别的?
程心妍有些疑惑,轻咬了一下唇角,道:「景公子,请多保重。」
窗外的景燃勾了勾唇角,苦涩的笑容一闪而过,双足轻点,飞身离去。
程心妍凝望着昏黄跳动的烛火,眸色由浅转浓,赵伯骕要景燃杀死舒静纭,景燃怕伤及到她,特意来通风报信,他的这番好意,她不能辜负。只是,真得不管舒静纭的死活,甩下她,任她被景燃杀死吗?
程心妍犹豫不决。
「吱」门被推开了,老闆娘提着个小木盆进来了,后面跟着提着一桶热水的舒静纭。
「大少奶奶,热水烧好了,您烫烫脚,舒服舒服。」老闆娘把木盆放在程心妍面前,笑道。
「谢谢老闆娘。」程心妍笑着道谢。
舒静纭费尽全身力气才把桶里的热水倒进盆子里,程心妍脱掉鞋子,除去袜子,把双脚放进热水里,微眯起眼睛,好舒服。
这时,外面有人叫老闆娘,老闆娘边答应,边开门出去。舒静纭在程心妍对面坐下,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穿越到这里的?」
程心妍抿唇不语。
「难道你不承认,就能掩盖事实吗?」舒静纭语带嘲讽地道。
程心妍微微垂睑,保持沉默。
「程氏,你和我一样是穿越过来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历史要是被改变,将会发生什么样严重的后果。你不能这么自私,让所有人为你埋葬。」舒静纭正义凛然地道。
程心妍抬眸看着舒静纭,「我不知道什么历史,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只想过平凡的日子。」
「你撒谎,你要是不知道历史,你怎么会改变历史?」舒静纭厉声道。
「改变历史的人是你。」程心妍冷笑,「你的预测是建立在你已知的历史上的,可你随意的泄露未来的消息,让有心的人利用了这些消息,改变了历史。现在历史的走向,早已偏离了轨道,不是你所知道的那些,你的预测已经不准。」
「不,历史是不会改变的,历史就是历史,是不会改变的。」舒静纭一再肯定,透露出她的心虚。
程心妍用布帕擦去脚上的水渍,穿上鞋子,道:「事实胜于雄辩。」
「只要你让原牧白跟我走,我就不会再为难你。」舒静纭貌似大度地道。
「姑娘还是先想想怎么回开封吧!」程心妍没想到舒静纭吃了这么大亏,还不死心,一阵气恼,已经不打算考虑舒静纭的死活了,对于一个觊觎她男人的女人,她没法心软,早死早了,省得祸害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舒静纭不解问道。
「我跟你不熟,我不认为我有义务送你回开封。」程心妍挑眉道。
「你休想把我留在这里!」舒静纭厉声道。
「你放心,你留不留在这里,不是由我决定的。你要问问老闆娘,看她愿不愿意收留你。」程心妍笑道。
「我可不愿意收留她,洗碗就摔了我三个碗,洗衣就洗破了我的长裤,留她在这里,浪费我的米粮。」老闆娘正好推门进来,听到程心妍的话,忙道。
「舒姑娘,你听到了,你是自由的,你随时可以离开。」程心妍使了个眼色给老闆娘。
老闆娘历练世事,会意地道:「大少奶奶说的没错,你现在就可以走,那些碗和裤子我自认倒霉,不用你赔了。」
舒静纭不敢离开,抿着嘴不说话。
「老闆娘,已经这么晚了,荒山野地的,只怕有狼出没,你就好心再多收留舒姑娘一夜,明早上再打发她走吧。」程心妍道。
「哎,好吧,我就看在大少奶奶的脸子上,多留这个废物一夜。」老闆娘和程心妍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舒静纭怨恨地瞪着程心妍。
老闆娘见她眼神不善,冷笑,抬腿踢了她一脚,道:「把水端出去倒了,到柴房睡去,明天天一亮,就马上给我滚。」
舒静纭这一天被老闆娘打怕了,不敢反抗,乖乖端起木盆,倒掉水,去柴房呆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她就不知去向。程心妍有些怅然若失,她是不是太狠心了?要是舒静纭真得被景燃杀死,她真的能心安理得吗?
「大少奶奶,趁热把蛋吃了。」老闆娘把刚蒸的鸡蛋放在程心妍面前,在她身边坐下,「大少奶奶,我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那个小娼妇,不是个好东西,是医好病就打大夫的主,您千万不要对她心软。我跟您说实话,我故意找茬折磨她,就是为了赶她走,象她这种坏了心肠的人,那是不能留在身边的,读书人不是有句话,叫什么虎患来着?」
「养虎为患。」程心妍笑道。
「对对对,就是养虎为患,虎崽子小时候象猫,可爱,可是长大后,那可是要吃人的。」老闆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