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男子抬眸看了眼程心妍,道:「一最懒,二最勤快。」
路纾没想到玄衣男子会真猜,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故意问道:「为什么说一最懒二最勤快?」
玄衣男子喝了口热茶,道:「一不做二不休!」
路纾露出恍然大悟状,拍拍头道:「果然这脑子不用会生锈,连这句话,我都给忘了。」
王嗣铭眸底浮现一抹笑,却偏偏摇头嘆道:「我羞与你齐名。」
「我只是一时没想到,这样好了,我出个谜语给你猜,看你猜不猜的到。」路纾挑眉道。
「洗耳恭听。」王嗣铭欣然应战。
「何山无石?何水无鱼?何门无关?何牛无犊?何马无驹?何刀无环?何火无烟?何人无妇?何女无夫?何日不足?何日有余?何雄无雌?何树无枝?何城无使?何人无字?」路纾念完后,洋洋得意地斜睨王嗣铭,「蓟宗兄,请说谜底。」
程心妍听完他说的这一长串,头就晕了,更别说猜了。
王嗣铭微微一笑,道:「土山无石,井水无鱼,空门无关,犀牛无犊,木马无驹,斫刀无环,萤火无烟,八仙无妇,玉女无夫,冬日不足,夏日有余,孤雄无雌,枯树无枝,空城无使,小儿无字。谜底就是寅字。」
「蓟宗,你好厉害!」程心妍赞道。
王嗣铭谦虚地道:「是他出的谜语太简单了。」
路纾嗤笑了一声,拍了拍玄衣男子的肩,道:「希远兄,你出个题考考他,别让他这么得意。」
「我只会猜,不会出题。」玄衣男子淡淡地道。
玄衣男子的性格一向冷淡,路纾被拒绝了,也不生气,笑了笑,扭头对程心妍道:「原大少奶奶,你出一个难题考考蓟宗兄。」
程心妍摇头,道:「蓟宗是我妹夫,我才不帮你出题去考他。」
妹夫两字一出口,王嗣铭脸上的笑容一僵,眸色沉了下去。玄衣男子眉梢微动,看程心妍和王嗣铭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说起这个,我到想起来了,原兄什么时候回来?」路纾问道。
「你找他做什么?」程心妍挑眉问道。
「能做什么,蹴鞠,都跟南屏书院约好了。」路纾说这话时,眼神飘浮。
「又骗人,南屏书院半月前发大火,烧了大半间书院,如今在整修,学子们都回家去了,你跟谁约好了?」程心妍冷哼一声,「上回把我家相公骗去喝花酒,我还没找你算帐,这回又想勾着他上哪里去鬼混?」
王嗣铭微微蹙眉,侧目盯了路纾一眼。路纾风流名声和他的才气一样出名,是四大才子中最放荡不羁的一个。
「上回去喝花酒,可不是我带原兄去的,是江长康那小子。」路纾推卸责任。
程心妍不过随口一提,也没想真追究,撇撇嘴,道:「他在过二十来天就回来了,你有什么事找他?」
「下个月我姐夫过生日,我要买件好点的玉雕送给他,想让原兄帮着拿拿主意。」路纾道。
「还在骗人。」程心妍拆穿他的谎言。
路纾夸张地嘆气,道:「原大少奶奶,女人太聪明,会吓坏男人,嫁不出去的。」
程心妍笑,「这个问题,路公子就无须为我担心了,我已经嫁人了。」
程心妍都已是原大少奶奶了,嫁不出去的问题不存在,路纾说错话,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两声,端起茶杯喝两口茶,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程心妍问道。
「前几个月玉坊斋不是卖出一尊白玉老虎,那老虎和以前见过的不一样,那双眼睛就跟真的似的,活灵活现,我就想让师傅再帮我雕一个,伙计说图在大少爷手里,没图雕不出来。」路纾道。
程心妍一听这话,知道他要的是那张图了,笑道:「那图我不过随手画出来的,简单的很,你要,我现在就能画给你。」
「那图是你画的?」路纾不相信地问道。
程心妍点头。
「那就太好了,你帮我把图画出来,一会回城,我就去玉坊斋,让师傅雕。」路纾道。
「行。」程心妍满口答应。
原致亭常坐马车出城办事,马车上纸笔都备着。程心妍有时候灵感来了,要画首饰图,自製的炭笔也是随身携带,让元春找出纸来,就在颠簸的马车上,挥笔作画。
当那隻造型别致的老虎出现在纸上时,不止王嗣铭和路纾露出惊讶的表情,就是那个一直神情淡然,冷眼旁观的玄衣男子也微微动容。
程心妍把画好的图递给路纾,「我改动了一些,你看看行不行?」
「这隻老虎比那隻老虎更深得我心。」路纾郑重其事地把图放进袖袋里,「谢谢你原大少奶奶。」
「一张简图而已,不用客气。」程心妍大方地道。
「妍儿,可不可以帮我画一幅?」王嗣铭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可以,也要画老虎吗?」程心妍问道。
「我喜欢马。」王嗣铭道。
程心妍画了一匹奔驰的骏马,并在上面写了两句诗,「春风得意马中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王嗣铭唇角上扬,程心妍这是在祝他金榜提名后,打马游御街,道:「谢谢你,妍儿。」
「我也要。」玄衣男人开口道。
王嗣铭和路纾愕然,同时看向他。
程心妍愣了一下,笑问道:「你喜欢什么动物?」
「随你画。」玄衣男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