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不会让人骂你的,谁敢骂你,我就打谁。」原牧白蛮横地道。
这话明显是在哄她,程心妍撇嘴道:「那要是奶奶骂我,难道你还要打奶奶?」
「奶奶不会骂娘子的。」原牧白想了想,「要是奶奶骂娘子,我就跟奶奶说,让她骂我。娘子,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要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在现在程心妍不是没有听过男人的甜言蜜语,可在这一刻,她觉得原牧白的这番话,胜过她以前听到的任何一句话,轻咬了一下唇角,道:「牧白,你说过的话要算数,你要保护我,不可以让人欺负我。」
「娘子,你放心,我是你的相公,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虽然我脑子不聪明,但是我会武功,我可以帮娘子打他们。」
所有的不快,所有的烦忧,因为原牧白的话,全部化为了乌有。程心妍重露笑颜,道:「知道了,要是有人敢欺负我,我一定告诉你,让你帮我打他。」
见程心妍笑了,原牧白也跟着笑了,道:「娘子,夜深了,睡吧!」
「嗯,你也去睡吧!」程心妍点了点头,笑着躺回床上。
原牧白轻轻地放下帐幔,躺回铺在地上的被褥中,想着刚才和程心妍的对话,憨憨的笑了,娘子愿意要他保护她了。
日月如梭,时光如流水,仿佛才刚过了端午节,转眼就到中秋节。中秋节的前一天,原牧白陪程心妍回娘家送中秋礼。这一次王嗣铭陪程心如回来了,程心如依旧打扮的花枝招展,骄傲地挺着她还没有显形的肚子。
程心妍对她如避蛇蝎,惹不起,躲得起,和王嗣铭打了声招呼就拉着原牧白去见程二太太。
「自打姐姐嫁进商户家,就愈发的不懂规矩了!」程心如皱眉,不满地道。
规矩?这世上谁都比她程心如懂规矩,她有什么资格说别人?王嗣铭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恨恨地盯了程心如一眼,一拂袖,快步向前走去。
「相公,你别走那么快,等等妾身。」程心如娇滴滴地喊道。
王嗣铭本不想理她,可是想到这里是程家,想到程心如还怀着身孕,又想起那天姚氏说的话,他和程心妍名分已定,不可逾越,更不可以做出有违礼数的事,对程心如要忍让,不可与她斗气,眸色微沉,双手紧紧握了一下拳,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怒气怨意强行忍了下去,停下脚步等程心如。
见王嗣铭同来,程三太太那股自端午节就积攒的怨气平了,想着晚饭时,要好好在程二太太面前炫耀一番,谁知,程二太太婉拒了她的一番「好意」,没有到正房来用饭,让她没能炫耀成功。这是后话,此时,两对母女各在房里叙话。
「妍儿,姑爷他待你好吗?」
这是每次回来,程二太太必问的话。
程心妍笑,「他待我很好。」
「现在你在管家,有没有感到很吃力啊?」
「照着以前的规矩办,不觉的吃力。」
「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多去问问老太太,别自作主张,知道吗?」
「娘,女儿知道的,你放心。」
「看到你一切都好,娘也就放心了。」程二太太伸手帮程心妍把垂在额间的碎发抚到耳儿,「过了中秋,娘就去城外的莲溪庵出家。」
「去庵里出家?」程心妍惊愕,「娘,是不是三婶又说了什么閒话?」
「没有,你别乱猜。」程二太太垂下眼睑,「这是我自己的意思,与她没关係。」
「不可能,一定是她说了什么閒话,要不然,你为什么突然要出家?」程心妍坚信是程三太太说了什么话,逼得程二太太不得不出家。
「娘不是突然有这个念头的,你爹走了之后,娘就想要出家,只是那时,你还小,我不能丢下你不管,此时全无牵挂,出家正当其时。你日后只需侍奉公婆,照顾相公子女,操劳家务就好,娘这里,就不消你担心了。」程二太太语气平静地道。
「娘,你要是在这里住的不开心,我给你另买院子,你搬出去住,不用出家的。」程心妍劝道。
程二太太淡淡地笑了笑,道:「妍儿,你现在嫁了,姑爷待你也好,等你再有了喜信,娘就什么心事都没有了,出家为你们祈福,你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见程二太太一副打定主意要出家的模样,程心妍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心里闷闷的,很难过,扯着程二太太的衣袖,道:「娘,你出家要把女儿放到何处?」
「好了,妍儿,你已长大,不许说这小孩子话。」程二太太拍了拍程心妍的手,「娘主意已定,你就不要再多说了。」
程心妍无奈地嘆了口气,不再劝她,又问道:「那这些下人,娘打算怎么安排?」
「我都安排好了,荭姑她会随我一起出家。」
「有荭姑陪在娘身边,那我就放心了。」程心妍听程二太太这么说,稍觉安心,荭姑是程二太太的陪嫁丫头,后来嫁给程珏的长随为妻,可是那长随比程珏还要短命,成亲不到两年,就病逝了,连个孩子都没留下,荭姑没有改嫁,一直陪在程二太太身边。
夜幕降临,程心妍和原牧白陪程二太太吃完了晚饭,依依不舍的告辞回家。回到晨晖园,程心妍把程二太太出家的事告诉了原牧白,「娘执意要出家,怎么也劝不住,庵里清苦,我怕娘会吃苦。」
「娘子,你也不要这样担心,我们多给庵里一些供奉,岳母就不会吃苦了,到时候你也可以常去探望岳母,添些香油,那些师太也就会好好照应岳母的。」原牧白劝解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