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牧白在房子里翻箱倒柜的一番,两手空空地走了过来,「娘子,天气暖了,汤婆子让奶娘收进库房去了。」
「我没事了,你不用管我,你去看书。」程心妍咬了咬唇,转身在被子里调整成侧卧的姿势。
原牧白站在床边没有离开,突然他伸了手出来,握着程心妍肩膀将她往外侧转。
程心妍疼的全身无力,没空跟他闹,「原牧白,你要干什么?走开!」
「娘子,你不是说暖和一下会好些,我可以给你暖和。」原牧白解释道。
「你又不是汤婆子,你怎么暖和?一边去,别吵我。」程心妍痛得全身都僵硬了,实在没精力跟这男人啰嗦。
「娘子,我可以的,我的手可以发热。」原牧白上了床,侧躺下,一伸手探进程心妍裹着的被子里。
「原牧白,你不要乱……哎哟!」程心妍抓住原牧白的手,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可是腹部又是一阵绞痛,痛得她叫了一声。
这一痛,程心妍抓着原牧白的手就鬆开了。原牧白的手顺利地覆在程心妍的小腹上,程心妍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暖意,好舒服。
程心妍长吐出一口气,那股暖意源源不断传过来,扩散到全身,疼痛慢慢地减轻了,原本僵直的身体慢慢的放鬆,皱成一团小脸也舒展开来,真诚地向黑小子道谢,「原牧白,谢谢。」
「娘子,不用谢,你现在怎么样?」原牧白脸上的担忧依旧。
「不痛了,谢谢你。」程心妍笑着再次道谢,「你可以把手拿开了。」
原牧白听话地把手收了回去,道:「娘子,那你继续睡觉,我去看书,你要是再不舒服,你就叫我。」
「嗯。」疼痛让人疲惫,何况还痛了这么久,程心妍虽然有个问题想问他,不过还是留到明天吧!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清晨,程心妍起来,很意外地看到了原牧白坐在窗下看书,惊讶地问道:「你今天不用去店铺吗?」
「我跟爹说娘子不舒服,爹就让我留下来陪娘子。」原牧白放下书,笑着解释道。
程心妍瞪着原牧白,「你,你是怎么跟你爹说的?」
「我说娘子昨夜肚子痛,可是又不让我请大夫,说是用汤婆子暖暖就不痛了。爹说知道了,就让我留在家里陪娘子。还让我叫元春给娘子准备红糖水。」原牧白老老实实地道。
程心妍抚额,用手遮住半边脸,她是没脸见人了,原牧白或许不知道她是什么原因肚子痛,但是原致亭显然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叫元春给她准备红糖水。虽然女人每个月都会来这个,但这是很私隐的事,她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娘子,怎么了,你头痛?」原牧白走到程心妍身边,紧张地问道。
燕草知道程心妍不是头痛,而是觉得没脸见人,不过她不准备回答原牧白的问题,使了个眼色给初秋,两人贼贼地笑着退了出去。
「我头不痛。」程心妍嘆了口气,跟这男人说不清,认命地把手拿开,「走吧,我们去给奶奶请安。」
「我已经给奶奶请过安了,奶奶说你不舒服,不用过去了,让你好好休息。」原牧白道。
「你是怎么跟奶奶说的?」程心妍不抱希望地问道。
「我说娘子昨夜肚子痛,可是又不让我请大夫,说是用汤婆子暖暖就不痛了。奶奶说知道了,让我告诉你这几天不用去请安,在房里好好休息,还叫我不要吵你,要好好照顾你。」原牧白老老实实地道。
程心妍深吸了口气,儘量让心境平和,继续问道:「我肚子痛的事,你还跟谁说了?」
「就跟奶奶和爹说了。」
还好!还好!程心妍刚要鬆一口气,原牧白又补充道:「我去给奶奶请安时,二娘,姑母,三婶,表嫂,洁妹妹,三妹妹她们都在,她们都说让你好好休息,不要到处走动,三婶还说一会让以蓝送些当归来,让元春炖鸡给娘子吃。」
程心妍悲愤莫名,这也就是说全原府的女人都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不舒服了!瞪着面前一脸无辜的男人,半晌才亡羊补牢地告诫他,「原牧白,以后房里的事,尤其是你我之间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包括奶奶和你爹,知不知道?」
原牧白露出疑惑地表情,但是还是点头道:「知道了。」
「你不问原因?」听到原牧白答得这么太干脆,程心妍感到奇怪。
「心……」原牧白停顿了一下,「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用问原因,只要听了照做就是。」
心什么心?
心如妹妹?
想不到程心如的御夫之术这么厉害,还挺会培养人的,只是培养好,为什么要改弦易辙?王嗣铭那个秀才就那么了不起吗?
程心妍挑眉,眸光流转,「这话是不是心如说的?」
「娘子,你好聪明,你怎么知道这话是心……」原牧白眉开眼笑,只是刚说了个心字,又不说了。
「怎么说话说一半呢?」程心妍挑挑眉,心如妹妹这四字成禁忌了?
「奶娘说,不要在娘子面前提心如妹妹。」上次原牧白给程心妍推荐去吃馄饨,事后元春把这事告诉了宗嬷嬷,原牧白被宗嬷嬷数落了一番。
「为什么不能提心如妹妹?」程心妍明知故问,诱哄老实人说实话。
「因为你是我的娘子,她不是。」原牧白简单扼要地道。
相处了这几天,程心妍对原牧白有了初步了解,以他的水平,说不出这样的话来,柳眉一挑,「这句话是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