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被子准备坐起身下床时,坐在一旁的罗晓悠忙站了起来,扶她下床,关心的问道:"饿了没有?"
林雨萱没精打采的点了点头。罗晓悠衝着客厅就喊:"妈,萱萱醒了,要吃饭,赶紧给她热饭。"
罗母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圣经,旁边的小凳子上放着《讚美诗歌》,正在神情肃穆的闭着眼睛为儿媳妇祈祷。听到儿子的话,高兴的把腿上的圣经放到了小凳子上,忙站起身去厨房帮儿媳妇热菜。
林雨萱狼吞虎咽的吃着盘子里的菜,她的婆婆在一旁劝她吃慢些,可是怀了孕的女人要是饿的话,那可是深入骨髓的饿,根本忍耐不了。
当她把最后一口鸡汤喝完之后,抬起头看着罗晓悠:"我想去看我妈。在家里住几天多陪陪她。"
罗晓悠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您想去也可以,但是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爸妈既然不想让你知道咱妈得了那病,你就装作不知道。让爸妈放心。尤其是咱妈怕你知道了会影响胎儿,你千万别让她发现你知道了此事,不然会加速病情恶化的。第二个条件是我只允许你在那里呆一周,一周后就回来,我怕……怕你在娘家呆久了,心情长期悲伤抑郁,对胎儿的发育不利。"
林雨萱想都没想的点了点头,回卧室收拾好衣服就要出门。
罗母突然问道:"小萱,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看看亲家。"
"妈,这个时候你就别来添乱了,等下次你在和我们一起去。"
罗晓悠说完,头也不回的扶着林雨萱下楼了。
两人回到娘家时,是米夏开的门,一见两人神色凝重,林雨萱红肿着一双眼,愣了一下,随即打开了门。
林雨萱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向吴淑雅的房间走去。卧室的门虚掩着,林雨萱一把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吴淑雅正侧躺着身体,脸朝里睡着,一脸的祥和。林雨萱轻轻的坐到了床沿上,看着自己熟睡的母亲,潸然泪下。
罗晓悠把林雨萱带过来的行李,交给了米夏:「萱萱想在娘家住几天。你把她的衣服放到她的卧室里。」
米夏接过了包,心里叫了一声这下惨了,林之谦和吴淑雅费尽心思的向林雨萱瞒着得了绝症的事情,她若是一住下,这肯定是要露馅的。
她抬起头,悄悄的看了一眼罗小悠,他神情凝重,满脸愁云,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罗晓悠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抬起脚,径直向吴淑雅所在的卧室走去。
米夏拿着大大的包向林雨萱的卧室走去,把包放到了衣柜里,就拿出手机给林之谦打电话:「之谦,萱萱和晓悠来了,晓悠说萱萱要在娘家住几天。」
「什么?住几天?不能让她们住在这,会露馅的……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萱萱要回娘家住。」
「我见晓悠满脸愁云,到像是两人吵架了。」
「哦,我马上回来。你在仔细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好。」
米夏挂掉了电话,忙去厨房给两人倒水。罗晓悠站在床前,接过了水杯。米夏把水杯递给林雨萱时,她只是那么定定的坐着,也不伸手。米夏便向前走了几步把水杯放到了床边的柜子上,回头看了一眼林雨萱,只见她脸色苍白,满脸泪痕,神情悲伤的看着吴淑雅。米夏又瞥了一眼罗晓悠,他也是神情悲痛,双眼定定又充满怜悯的看着熟睡中的吴淑雅。米夏根据自己多年来的心理咨询的经验,此时她可以百分百的肯定,两人定是知道了吴淑雅身患肺癌晚期的事情。
她忧心仲仲的走出了卧室,在客厅里来回徘徊,思索着一会林之谦问起,自己该如何给他解释林雨萱一定要回娘家住的事情。
这时,罗晓悠端着水杯从卧室走了出来,看着米夏问道:「我爸没在家吗?」
「他出去采访了。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他了,他马上就回来……」米夏焦虑的看着罗晓悠,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罗晓悠问道。
米夏伸了伸手,示意罗晓悠坐到沙发上。罗晓悠向沙发走去,坐了下来。
米夏则站在他的不远处,压低了声音:「您和萱萱是不是已经知道吴老师的病了。」
罗晓悠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声音暗哑的说:「上午知道的,萱萱哭得差点晕过去。」
「吴老师现在身体恶化的很厉害,她又不愿呆在医院,每天晚上的时侯,身体就痛得睡不着。我和林老师轮流着陪她,整个晚上基本上就没法好好的休息。萱萱若是住在这里肯定没法休息好,再加上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受罪,心里也会很难过。这样对她孕期很不利,不光是休息不好,精神更是一种折磨。对胎儿的发育有百害而无一利。作为一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我希望您能理智下来,劝说萱萱不要在这里留宿。我也是为你们好,当然你也可以当我的话没有说过。」
罗晓悠听了米夏的话,顿时像是找到了知音,米夏所忧虑的也正是他所担心的。瞬间对米夏印象好了许多,心中暗想:「难怪自己的岳父岳母会对米夏青睐有加,是因为她确是一个心地善良,聪慧又有主见的女人。」
「谢谢你米夏,我会好好劝劝萱萱的。」
米夏听他如此说,紧张的心就放鬆了下来。转身走到了林雨萱的卧室里,帮她整理床铺。
躺在床上的吴淑雅醒来了,一睁开眼,就看见了女儿双眼红肿,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最近脑海里会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