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林之谦和吴漱雅就陷入了沉思之中,女儿怀孕才三个多月,如何才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瞒着女儿女婿呢!
「要不,转院到我们南方去看吧!就说是去旅游。」薛大林道。
「那不行,旅游不能一直呆在外面啊!几个月都在旅游,这显然说不通。」刘琴第一个反对。
「我不想做手术,不想做化疗,头髮全部掉光太难看了。已经是癌症晚期了,做手术也没什么意义。与其折腾的不像个样子,我宁愿更加体面的死去。」吴淑雅声音沉重的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垂下头来。
刘琴才和薛大林和好,过上幸福的日子,吴淑雅不想他们因为自己的病情,每天愁眉苦脸,闷闷不乐。
「小琴,我现在有点困了,想睡会觉。你们先回去吧!谢谢你们给我买的蛋糕,我今天很高兴。」
刘琴坐在原地不动,想多陪陪吴淑雅。
薛大林拉了拉她的胳膊:「那我们先走了,你要注意休息!」
两人起身告辞,林之谦把他们送到了电梯口。一上了电梯,刘琴就埋怨薛大林:「你为什么不让我多陪陪吴姐?我还有好多话要和她说呢!」
「小琴,你没看出来林兄和他的夫人吴淑雅闹矛盾了,应该给他们独处的时间让他们解决,要知道吴淑雅的时日可不多了,不能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刘琴惊讶的看着薛大林,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问道:「你和林老师关係这么好?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一个叫做米夏的女人?」
「米夏?没有啊!我们在一起只谈论一些正事,从来不谈论女人,当然除了他们帮助我重新博得你的欢心之外。怎么啦?」
刘琴东张西望的看了看两边,不言语。等电梯到了一楼,出了医院坐上了薛大林新买的车之后,刘琴便把吴淑雅告诉她的话,全部告诉了薛大林。
薛大林听后惊呆得张大了嘴巴,半晌,才说出话来:「世人都说,男人有了钱会变坏。没想到林兄博学多才,温文儒雅也会被女色所迷惑啊!其实这也不奇怪,自古才子多风流。林兄才华横溢,风流倜傥,有书迷崇拜他主动对他投怀送抱这也很正常。」
「吴姐还问了我一个问题。」刘琴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问题?」薛大林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的刘琴。刘琴低着头,一幅自责的可怜模样。薛大林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握了握。
「她问我,是该成全他们,还是要棒打鸳鸯?」
薛大林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刘琴:「那你怎么回答她的?」
「我」刘琴突然间双手掩面,非常自责的说:「我要她成全她们。你说我的想法是不是有问题?吴姐患有绝症,我身为她的好姐妹不说帮着她,竟然让她忍气吞声成全他们。」
薛大林的右手紧紧的捂着刘琴的手,半晌,语重心长的说道:「小琴,你太善良了。只有像我们这样失去了另一半,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才能做得出你这么大度的选择。你没有错,我支持你!要是我,我也会这样选择。因为只有当一个老年人孤苦伶仃时,他才会懂得人老了有一个伴是多么的重要。」
刘琴和薛大林走后,林之谦为了表明自己对吴淑雅的决心。晚上睡觉时,故意把手机放到了吴淑雅的枕头旁,以方便她随时监督检查。微信里也把米夏删除了。
到了半夜林之谦沉沉睡去。吴淑雅翻来覆去睡不着,林之谦的手机就在她的枕头旁,她脑海里一直萦绕着刘琴白天说的话:「让她成全他们。」
吴淑雅的内心在剧烈的做着斗争,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她翻转过身,借着月色,看着林之谦熟睡的脸,林之谦轻轻的打着呼噜,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也许他很久之前睡觉时,就已经开始打呼噜了。自己和他分床睡已经10年了,吴淑雅忽然惊呆了,自己一向自认为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但他从什么时候晚上睡觉时开始打呼噜,她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生活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然而她并不懂他的精神世界,甚至没有看过他的任何一本完整的诗集。在文学方面,两人没有任何的共同语言和交集。但米夏不同,在他们的聊天记录里,除了嬉笑打骂的情话外,更多的是米夏对他诗歌及小说的讚美和肯定。偶尔米夏也会写首小诗让林之谦去点评。两人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琴瑟和鸣。
吴淑雅长长的嘆了口气,拿起枕头旁林之谦的手机,在微信里翻找着米夏的图像
。但却没有找到,显然林之谦怕他生气把米夏删掉了。
在微信的通讯录里有一个红色标记,是有人要加林之谦发来的请求。
吴淑雅想着那个人肯定是米夏,点开一看,果然是米夏。从上午到现在连续发了十几条请求:之谦,你为什么把我删了?我发誓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婚姻,我只是想微信里能看到你,只要静静的看着就行。
「之谦,我都哭了,以前嘲笑张爱玲为了爱情低到尘埃里。但现在,我求求你,就加我吧!求求你」
吴淑雅看到米夏发来的请求留言时,心一阵阵抽痛。她知道米夏对林之谦的爱决不比自己少,这让她欣慰又让她气愤和嫉妒。她伸出手,轻轻的点了同意。
米夏立刻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之谦,你终于肯加我了,我太高兴了。」
吴淑雅:「这么晚,你还没睡?」
米夏:「我一直都在等着你的信息,从早上你把我删除以后直到现在,睡不着。你夫人怎么样了?」
吴淑雅看后愣了一下,看来林之谦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