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眼泪不禁扑簌簌流了下来。她从自己的皮包里抽出一张面纸,看到了面纸旁边的一面小镜子,顺手拿了出来,放在面前装作补妆。从镜子里偷偷的看着后排林之谦的神情。
林之谦头靠在座位上,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她又微微转动镜子,找好角度,从镜子里瞥了赵又刚一眼,赵又刚也头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欧晓莉把镜子放入了自己的包里,心中暗自思量着,此时后排的两个人都已经睡着了,我要不要趁机逃跑呢,出去躲一阵子,等这件事情平息了以后再回来。但若是自己逃跑了,不是正好说明自己和传销组织是一伙的吗?畏罪潜逃,若是逮住后,无罪也变成有罪的。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林之谦开口了:「刚才你和你妈在屋里说话时,我和市公安局的杨队通了电话,说出了我们今晚的计划,他派了几个手下过来办案。欧晓莉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你的事我也和杨队说了,他审问了几个已经逮捕的传销人员,确认了你确实没有参与传销。你若是真能协助公安把魏总及其他传销高层抓住,就是大功一件,会受到嘉奖表彰。」
欧晓莉听了林之谦的话,身上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林之谦虽然闭着眼睛,便心里明镜似的。欧晓莉的一举一动,甚至包括她的小心思,林之谦都一清二楚。她暗暗庆幸自己刚才只是心里想着要逃跑,并没有付诸行动。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心中不由得对林之谦肃然起敬,三分敬七分怕。
她转过头,对着林之谦真诚的说道:「谢谢您,林叔!您真是个好人。」
赵又刚在一旁笑道:「我的这个兄弟可是咱们淝市鼎鼎大名的」赵又刚的话还没有讲完,林之谦就瞪了他一眼。赵又刚有些尴尬的继续说道:「他比较低调。」
车子在风雪里行驶了将近2个小时,才到达了淝市。
欧晓莉和她的表舅回到了欧晓莉租的出租屋。林之谦和赵又刚一起回到了赵又刚的家里。
吴漱雅开门,见两人风尘仆仆,肩膀上还落着雪花,疑惑的问道:「你们两个这半天神神秘秘的去了哪里?也没个电话。午饭吃了没有?」
苏梅在卧室里听到了2人回来了,也走了出来。
林之谦知苏梅大病出愈,受不了刺激,便说道:「和一个朋友在外面谈些事情,让老赵和我一起去坐陪撑个场面。」
吴漱雅见他目光闪烁知是託词,也不细问。
林之谦和吴淑雅在赵又刚家里又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一走出赵又刚的家门,林之谦便把赵又刚用所有积蓄买保健品,及他们去欧晓莉家里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自己的夫人。
吴淑雅听后愣愣的看着他,惊讶的说道:「没想到短短的半天功夫,你们就做了这么多大事。那你们现在回来了,万一欧晓莉通知那魏总,不让他来了怎么办?」
林之谦稳操胜券的说道:「欧晓莉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能分辩事非,不会做出那种傻事。况且.」林之谦欲言又止,抬起头看着漫天飘飘洒洒的雪花,欣喜的不禁伸出手来让它们落到自己的手心里。这是今年的第一场大雪,由于今天突如其来的赵又刚被骗事件,从上午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好好的欣赏一番呢!
她的夫人看着他陶醉即将诗兴大发的样子,仍不死心,好奇的追问道:「况且什么?」
林之谦依然看着天空中的飘雪,漫不经心的说道:「况且,这件事情,现在已经由不得她了。欧晓莉的住处,此时已被数名便衣公安盯着,就算她插翅也难外逃。」
「啊!」吴淑雅大惊。她有些紧张的盯着自己的丈夫,但林之谦此时只沉浸在一片白茫茫的雪景之中,平静得像是在诉说一个电影或是他小说里的一个桥段。
吴淑雅不由得笑了笑,她就喜欢林之谦这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影响他诗情画意的浪漫情怀。
欧晓莉和表舅王建国一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子后,王建国如坐针毡,便要起身告辞。毕竟是表舅,不是亲舅舅。欧晓莉危难之际,想到的不是帮她一把,而是临阵缩逃,完全忘记了欧晓莉往日对他的照顾。
欧晓莉怀着愧疚的心把他送到了门口,说道:「表舅实在对不起,这件事让你受到了牵连。我若是知道他们是做传销的绝不会,把你介绍给他们拉货。」
「这件事情不能怪你,你也是为了表舅好。表舅要不是小货车停在市内,怕被拖走,就陪着你一起去见魏总,也好有个照应。」
「我相信林叔的话,他讲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您陪不陪我不去,都是一样的。」
王建国走出了房间,头也不回的向电梯走去。
离和魏总约定的时间还早,欧晓莉心神不宁的呆坐在沙发上。坐的久了就觉得腿有些发麻,便起身向阳台走去。
夜暮已经降临,小区里的路灯也已经亮了,昏黄的光照在白色的雪地上,像一层金子。忽然她发现一丛耐寒的冬青树旁边,站立着两个人,裹着厚厚的冬衣,鹅毛般的大雪依然在肆意的飘洒着,看着两人身上的积雪,应该是在那里站立了许久。
欧晓莉的心顿时一紧,神情也极为紧张,脑海里飞速的闪着各种念头:「这两个人肯定是来监视自己的。难道是魏总一伙派来的,知道了自己临阵倒戈,要协助警方捉拿他们,他派人来想杀人灭口。但转念一想,要是魏总派来的早就该上楼,把自己抓起来带走,不会等到现在。那会是谁?」
她慢慢的踱步走到了餐桌旁,给自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