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林正注视着刘琴美丽的侧影时,领跳忽然换了舒缓的双人舞音乐。一个瘦高的男人绅士的伸出手,邀请刘琴共舞。刘琴微笑着拒绝了。但男人很执着,并没有放弃的意味,依然伸着手,等待着刘琴的答覆。激昂的音乐已经进行了一会了,许多有了舞伴的人,已经开始翩翩起舞。男人可能觉得有些没面子,便伸出左手轻轻搭在了刘琴腰上,想和她一起跳起来。刘琴看着他搂着自已的腰,身体轻轻一躲,闪在了旁边。
这时,坐在长椅上的薛大林,看着男人无礼的举动,连忙跑了过来,对着那男人喊道:「你干吗呢?小琴不想和你跳舞,你干吗老缠着她。」
音乐的声音虽然高,但却比较舒缓。在加上薛大林气愤嗓门大,周围的人几乎都听到他的喊声,把目光投到了三人身上。瘦高的男人此时又羞愧又气愤,顿时涨的脸色通红。薛大林的话无疑是给他扣上了一顶骚扰的帽子。这让他失去了颜面,顿时怒道:「你哪里来的?一口乡巴佬的腔。我和小琴一个小区的,经常一起跳舞,我怎么就缠着她了。」
薛大林从乡下走出去的,平生最恨别人讲他乡巴佬。偏这个瘦高的男人,哪壶不开提哪壶。瘦高男人话音刚落,只听砰一声,他的鼻子上挨了重重的一拳,顿时鲜血直流。
站在广场边上看跳舞的小孩子们,看到流血了,顿时吓得大叫起来。
刘琴连忙拉住了薛大林的胳膊,惊叫道:「大林哥,你怎么打人啊!」说着,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他往后拉。瘦高男人已经痛的失去了理智,恼怒的挥起双拳就要去打薛大林,被身后的人拉住了。
这时,站在前面的领舞看到这里聚集了一些人,慌张的从最前面跑了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刘琴和他解释是误会。
领舞认识刘琴,知道她为人老实,不会说谎。便微笑着安抚受伤的男人,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他而起,是他的不对。都是街坊邻居的,受伤男人也不想事情闹大。捂着自己的鼻子悻悻离去。
如此一闹,刘琴也没了跳舞的兴致,和薛大林离开了广场,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一进屋,刘琴就坐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脸朝着自己的卧室,也不说话。
薛大林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为自己刚才的鲁莽生气,便走到了她身旁,弯下腰来看她:「怎么,生我气了?」
刘琴身体一转,侧脸对着他,也不讲话。
「我知道,我刚才是有点衝动,但我看到他对你动手动脚的,就没忍住?不是……不是嫉妒吗?」
刘琴一听,转过头望着他,语重心长的说道:「都多大年纪啦!还嫉妒。这世上也只有你大林哥一个人,这么的在乎我,把我放在心上。这么多年来, 我一直在想,人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年轻时,有个两情相悦的恋人,会觉得生活很美好,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后来,结了婚,丈夫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心也就死了。在后来生命里有了一个新的生命,觉得生活又燃起了希望。看着他,觉得自己依然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盼呀盼呀!昐到了孩子长大、娶妻生子。古语说得好,娶了媳妇忘了娘。一结婚,母亲就仿佛成了仇人。儿子去全心全意爱他生命里的另一个女人去了。又留下了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每天数着日子过。」
薛大林听了她的话,心里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来回据着,难受极了。他动情的把刘琴搂在了怀里:「小琴,你要开心点,以后不准你这么消极。」
刘琴沉思了良久,悠悠道:「好。大林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到了第二日清晨,刘琴下楼去买菜。经过小区中心的健身器材锻炼处时,只觉得无数道目光在像自己射来。她本来就是一个敏感的人。心中在想肯定是因昨天晚上薛大林和人打架的事情。但她没有勇气转头去看向那些质疑的目光,她知道她们此刻在议论些什么,定是说她,一把年纪的人了。还不安分守已,让两个男人为了她打架。她们此时的心里定是嘲笑的不屑的。
刘琴只顾低头胡思乱想,也没注意前面拐角处,忽然开过来的车,差一点撞到车上。车里的男人吓得心惊胆颤,按下了车窗,就对着刘琴骂骂咧咧。
刘琴顿时气得眼含泪水,也没有力气和心情与他辩解,心情沉重的去了菜市场。在菜市场里稀里糊涂的买了一些菜,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家里。
薛大林见她闷闷不乐,以为她走路走累了,忙削了个苹果递到了她的手里。刘琴看着他望着自己深情的眼神,心里的委屈不安才好了些。拿起苹果慢慢的吃了起来。
此时,只听到门外有钥匙开门的声音,刘琴忙把苹果放到了果盘里,慌张的站了起来,声音极度紧张的说道:「大林哥,不好了。我儿子来了。要不,你……赶快躲起来……」
薛大林一听,有些不悦:「我为什么要躲起来?我们俩光明正大,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在说了,他不找我。等我忙完手边的事情,也要去找他谈谈。」
「大林哥,求求你了,你快点躲起来吧!」刘琴说着,就把他往自己睡的那间卧室里推。
薛大林看着她如此为难,也不在坚持。便躲到了卧室里,又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