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我们先走了。」
走出宋家,司机已经等在楼下,宋明泽一脸不情愿地搀扶着K,口中骂骂咧咧,「你能不能别装了?重死了!」
这句『重死了』蓦地让K想到了旧时光,他以前总是喜欢赖在宋明泽身上睡觉。
那时候宋明泽就是用这种嫌弃的口吻说他。
可他还是赖着。
他特别喜欢逗宋明泽,看到宋明泽恼便忍不住笑。
有时候两人闹着闹着就擦枪走火了。
宋明泽总是对他们之间的欢愉带着某种抵触情绪,K知道,他是抵触自己,并不是抵触欢愉。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最初的手段不够光明正大,才导致宋明泽心中一直带着埋怨。
两人好不容易在后排坐下,宋明泽用眼神警告K注意点言行,毕竟司机可是老爸那头的人。
K跟司机说话时彬彬有礼,整个人清醒得很,可面对宋明泽时又好似醉得厉害。
宋明泽深吸口气,强忍着没动手把肩膀上的脑袋推开。
忍。
「张叔,还有多久到?」
司机老张看了下导航,差不多半个小时,如果不堵车的话。
晚上九点多,应该不堵吧?
可事与愿违,走到半路时,不知道路上是不是发生了交通事故,前面堵得水泄不通。
K不安分起来。
从前面看,他只是靠在宋明泽肩膀上睡觉,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K的手已经顺着宋明泽的后腰往上爬。
宋明泽慌忙伸手按住,并用眼神警告K不要动手动脚。
K却仿佛没看到,自顾自地蠕动。
宋明泽按住他一根指头,他就动其他四根,按住他两根,就动其他三根,反正不閒着。
宋明泽感觉自己被他摸过的地方好似有小虫子在爬。
「江晏!」
宋明泽终于忍不了了,一把将人推开。
谁料下手太重,K的脑袋居然直接磕到了窗户上。
『砰』
一声巨响把驾驶座上的老张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
老张连忙转过头来查看后面的情况,宋明泽生怕K此时加油添醋地告他的状,连忙一把将K摁到他腿上。
「没,没事,他头疼,我帮他揉揉。」
说着煞有其事地帮K按摩方才撞到的地方。
K方才是真没料到宋明泽会推自己,狠狠撞了一下,痛得眼前麻雀乱飞。
虽然他有些装醉,但今晚也确实喝了不少。
因为宋明泽回来了,而且离他那么近。
他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要做出什么举动吓到小白兔,可还是忍不住亲了。
思念已久的唇。
很软。
很甜。
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已经离家出走,他只想狠狠亲宋明泽,把这些年的思念都亲回来。
K被撞得眼冒金星,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直到被宋明泽按摩了片刻后才不那么晕。
意动,便忍不住行动。
刚刚好一点的K又管不住手脚,他这次更过分,因为水平位比较低,他的手不再往上走,而是往下探去。
靠。
宋明泽浑身一僵。
这个色胚!
不过宋明泽也学聪明了,没有再大动作,而是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到后面,然后揪住K手背上的一块皮,使劲拧。
『嘶——』
K疼得连连抽气,乖乖退了出来。
宋明泽瞧他忍痛的样子暗暗发笑,心道,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堵车堵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道路才重新通畅,这两人在后面无声较量良久,老张愣是什么都没察觉。
K闻着宋明泽身上熟悉而好闻的气息,心猿意马,沉寂许久的欲望在体内翻滚。
终于到达K居住的小区。
宋明泽一看,脸色微微变了,K还住在他们以前的爱巢里。
不知怎的,胸口就莫名堵起来。
宋明泽喊来老张,快步把K送到门卫室。
K坐在门卫室的沙发上,感慨自己这些年的失败,一隻小白兔都搞不定。
回去路上,宋明泽的手机响起来。
「江晏,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头男人的声音期期艾艾,似乎受了好大委屈,「我觉得你不公平。」
「??」
宋明泽没什么耐心,「你想说什么?」
K沉默几秒,「你说难道犯了错就一辈子抬不起头吗?」
「是啊。」
宋明泽以为K要跟自己讨论阿鸣的事,
「怎么能这样?」
「总要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K幽幽嘆口气,「你说得不错,犯了错该给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我呢?你还给我机会吗?」
宋明泽没料到话题一下子扯到他俩身上,陡然慌了,「你……你跟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宋明泽觉得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性质……对,性质不一样。」
「阿鸣是生活所迫,你是自愿的,没人强迫你!」
「呵呵。」
宋明泽冷笑,
「生活所迫?」
「他也就只有哄哄你这种小傻瓜。」
宋明泽觉得K对阿鸣有一种天然的偏见,「我跟你没法沟通,你别再来烦我。」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