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奢瞪大眼睛,【有吗?】
他明明内心也很惋惜的呀。
【有。】
陆奢,【咳,我那个看电影的解禁了吗?解禁了就给我播个轻鬆搞笑的片子。】
三四个小时的车程,他会无聊到爆。
系统000,【好咧。】
陆奢看得乐不可支,笑得前俯后仰,引得旁边的沈重频频像看傻子似的看他。
陆奢笑了一路,直到下车还在笑。
沈重脸色阴沉,他一把揪住陆奢的后衣领,责令他,「严肃点,待会儿到爸面前不许嬉皮笑脸。」
「疼疼疼。」
「你的手劲儿能不能轻点?」
陆奢嗷嗷叫。
沈重冷哼,「谁让你平时不锻炼?细胳膊细腿的,还有男人样吗?」
陆奢嘴凶,「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
陆奢语塞,想到他还有未完成的任务,只能克制着自己不跟男主斗嘴,他们要和谐相处到落水的那一刻。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灰蒙蒙的,好像笼罩着一层哀伤。
沈重先带着陆奢去花店买了花这才赶去墓地。
到达墓地,天已经彻底黑下去。
一座座墓碑尊严而森冷地站成了有规则有纪律的一排排一列列,如同他们生前一样。
每次来到这里,陆奢都会肃然起敬。
儘管天黑,墓碑也都一样,但沈重轻车熟路便找到沈父的墓地。
墓碑前沈母送的鲜花早已枯萎,开了封的酒瓶还安静地陪着沈父。
沈重率先跪了下去,「爸,我带阿奢来看你了。」
「他是你的儿子。」
顿了一下。
「我们都是。」
转头看到陆奢还傻站着,沈重沉声命令,「跪下。」
压迫力很强。
陆奢膝盖一软,居然当真跪了下去,而且刚好跟沈重挨在一起。
「磕头。」
沈重一个指令,陆奢一个动作。
磕着磕着,陆奢无端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他们这样好像一对新人在拜堂。
呸呸呸。
瞎想什么呢?
这对英烈太不尊重了。
「叫爸。」
陆奢乖乖喊人,「爸。」
第48章 想吃吗?
沈重转头看了陆奢一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似乎对今天陆奢在沈父面前的表现很满意。
陆奢暗暗鬆了口气。
沈重跪着跟沈父说话,他向沈父解释医院抱错孩子的大乌龙,说陆奢跟沈父年轻时长得多么像……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陆奢一直以为沈重是个闷葫芦,没想到他只是懒得说话,真想说的时候比唐僧还啰嗦。
陆奢就这么听着沈重碎碎念,他跪得膝盖生疼,却不敢动弹。
系统000迟疑发声,【宿主,我觉得你俩这样有点像跪拜高堂……】
陆奢打断它,【你闭嘴。】
呃。
原来宿主知道啊。
沈重跟沈父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最后才道,「对了爸,小奢画画很厉害。」
「等我们下次来让他给您画一幅肖像,您一定会喜欢。」
陆奢觉得……这个可以有。
沈重跟沈父慎重道别后才站起身,陆奢迫不及待地跟着起身,却感觉膝盖剧痛,差点一脑门子栽在沈父墓碑上。
幸好沈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陆奢吓出一身冷汗,勉强站稳身体。
系统000点评,【嗯,更像了。】
陆奢,【……】
连忙推开沈重。
沈重并没有将陆奢这个不友好的举动放在心上,反而蹲到陆奢跟前替他揉膝盖。
温暖有力的大掌细緻地按压揉捏,轻重不一、力道适中,「跪疼了吧?」
「平时不锻炼的人就容易受伤。」
陆奢心头微暖,安静地听着沈重关心的训话,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好点没?」
「嗯。」
「饿吗?」
「嗯。」
「走,吃饭去。」
陆奢转身就要离开,后脑勺却被沈重的手指弹了下,「跟爸说一声,没礼貌。」
陆奢揉了揉被弹痛的脑袋,乖巧地衝着沈父墓碑的方向鞠了一躬,
「爸,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沈重很满意,这才领着陆奢离开。
吴县位置偏僻,条件落后,这些年来也没怎么开发,晚上自然没夜生活,沈重带着陆奢去了这里唯一的旅社。
旅社隔壁就有家小餐馆。
陆奢饿得肚子咕咕叫,他点了一份宫保鸡丁盖浇饭,饭上来后便不客气地开吃,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沈重想到这小子刚刚来沈家那会儿各种挑三拣四一堆毛病,现在倒是融入得不错。
吃完饭,两人去小卖铺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才入住旅社。
前台是个大叔,看两个小伙子只问了一句,「一起的?」
「嗯。」
大叔没多问,直接开了个标间给他们。
房间有一股霉味,空调好像十几年没开过,那风力还不如他们阁楼上的电风扇,不知道陆奢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被子摸上去有点潮。
反正哪哪不如意。
「这地方怎么睡?」
沈重见陆奢嫌弃得眉头都打了结,忍不住逗他,「你可以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