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个丫鬟,太子闭了闭眼,率先出声,「儿臣有罪!」
三皇子立马跳出来阴阳怪气,「太子怎么会有罪,不就是睡了弟弟的侧妃让弟弟给你养儿子,算什么罪。」
太子苦笑,「三皇弟,孤若说孤也是被算计的,你可信?」
三皇子呵呵一笑,信你才有鬼。
皇帝压着声音问,「你如何是被算计的,说!」
太子垂下眼眸,「一个半月前,钟书雪派身边的丫鬟来给我传信,说她即将嫁人,想见儿臣最后一面。」
「儿臣看在往日情分上,便赴约前往。」
「没想到,她会在儿臣的酒水中下药,儿臣意乱情迷间……」
太子一脸愧疚之色,「这事是儿臣对不起三皇弟,可三皇弟和钟书雪的婚事是父皇赐婚,儿臣不敢把此事说出来丢了皇家颜面,只能当做没发生。」
「可儿臣万万没想到,她会、会……」
三皇子冷笑连连,「太子这是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到钟书雪身上,是否太没男子气概了?」
太子抬起头,「父皇明鑑,儿臣句句属实。」
皇帝盯着太子看了许久,把目光投向被带来就瑟瑟发抖的小丫鬟身上。
「太子所言可是属实?」
丫鬟咬着唇,小脸苍白,「是、是真的!」
太子心神陡然一松。
三皇子站起来,「不可能!你说,是不是太子威胁了你?你说实话,若是欺君,是要诛九族的!」
小丫鬟哭了,「不、不敢有半句虚言,是小姐、小姐爱慕太子殿下,想在成亲前把完璧之身给太子殿下……」
「闭嘴闭嘴!」三皇子恼羞成怒,死死盯着小丫鬟,仿佛要吃人一般。
也是小丫鬟这话太伤三皇子的面子,才叫他如此失态。
皇帝不由蹙眉,「把人带下去。」
小丫鬟被带走了,这一去,世界上将再也不会有这个人。
三皇子不甘心,可皇帝明显要息事宁人,他也只能吞下苦果。
皇帝也知道这件事是老三受了委屈,赏赐了很多东西给老三,并给三皇子封王,依此来安抚三皇子。
三皇子有再多怨言,得到封王的补偿,也足够了。
三皇子离开皇宫,太子还在地上跪着。
皇帝看了太子许久,遣散了房中的宫女太监,才淡淡道:「那丫鬟从始至终都是你的人。」
楚枭卧了个大槽。
所以钟书雪自认巾帼不让鬚眉,自己给自己招揽了一大批人手,结果就连贴身丫鬟都是太子的人?
太子这时候也不敢说谎,「是!」
楚枭麻了,所以钟书雪真就是个白痴呗。
要不是有点先知在手,以她的能力如何能周旋这么久。
楚枭忍不住想,皇帝会然后处罚太子,毕竟这一次皇室真的丢了大脸。
然而事实上,皇帝只是幽幽一嘆,「太子,你这事有欠妥当,既然人已经给老三了,她又喜欢你,安排在老三身边当一个眼线不是很好,又为何要画蛇添足?现在好好的棋子也不能用了,白费你这些年放在她身上的心思。」
太子竟然自己站了起来,走到皇帝身边,给皇帝捶背,「父皇,儿臣也不想的,可钟书雪要儿臣一个保证,她也说不想生三皇弟的孩子,儿臣……」
皇帝疲惫的拍了拍太子的手,「罢了,此事就此作罢,老三是个好煳弄的,朕给他封王,这件事他就不再拿出来做文章。」
「至于那个钟书雪,你看是收进后院还是处死,自己解决,以后莫要她再出现在人前就是。」
楚枭这一刻是明白三皇子之前那一番癫狂是为何了。
皇帝对他和对太子,明显是两个态度。
「父皇,那个蠢女人,要来何用,杀了便是。」太子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机。
皇帝不意外儿子的选择,「杀了也好,虽然她有些神奇之处,但更多的是古怪,不好控制。」
说起古怪,太子想到了自己在东宫等着传召时密探传来的消息。
「父皇,那个女人好像一直都对平南王世子特别忌惮,很小的时候就求着我送人去西南遏制楚枭的成长,今天好像也说了一些关于楚枭的事,不过被承恩王世子敲晕了戛然而止,也不知是想说什么。」
皇帝眼眸暗沉,「此事朕也知晓。」
「先让她把消息吐露出来,再杀她不迟。」
太子点点头,随后又迟疑,「可人现在在三皇弟手上……」
皇帝平静道:「老三朕了解,你直接去要人就行,他不会阻拦。」
太子离开皇宫,往三皇子府要人,早已经回到平南王府的楚枭心中庆幸,自己早早给钟书雪餵了药。
为防万一,楚枭还是盯着太子和钟书雪,眼见太子秘密带走钟书雪三皇子丝毫没有阻拦,不由有些怪异。
要说起来,这个三皇子也是能屈能伸的翘楚,同时还是个聪明的。
之前在皇帝面前,顺势把几个月前的流言倒打一耙,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时机把握得刚刚好。
一番撒泼后又是封赏又是封王,还能丢掉钟书雪那个奇耻大辱,真的算得上是大获全胜。
……
太子把钟书雪带回东宫,直接送去东宫的地牢。
只是钟书雪一直没醒,太子不得不让自己的人情大夫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