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甩掉纷繁的思绪,不会的,过了一夜了蒋东升都没离开。
沈致扭头看了会儿窗外飘着的云,心里安宁下来,消磨着时间,等着蒋东升抱他去洗澡。
时间越长,沈致就越焦躁,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媳妇」,沈致悬着的心放下来了,依旧没给出好脸色,示意蒋东升快点。
「你好慢」,沈致抱怨道。
蒋东升抱着沈致把他放进隔壁的浴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媳妇,俺陪着你。」
温热的水流浸泡着酸软的身体,沈致对蒋东升过于赤白的目光难得有些羞耻。
「不用」,沈致不想显得自己那么黏人,「你出去等我就行。」
蒋东升迟疑着,沈致催促:「你快点出去,你在这儿看着我我洗不干净。」
蒋东升出去了,沈致望着他的背影陡然放鬆。
蒋东升回来了,真好。
沈致被这热气熏得困乏,略微清醒了点,身上的水温已经变凉。
沈致拧眉,说好守着自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沈致提高声音,「蒋东升,蒋东升。」
没有人回应,沈致有点慌,不由得再次喊道:「蒋东升!」
外面蓦地传来沉重脚步,沈致勉强压下慌乱,等到人进来埋怨道:「你怎么不……」理我
沈致抬眸望进漆黑深沉的眼中,后半句卡壳吞进喉咙里,沈致搭在浴桶边缘的指甲发白。
失去温度的水冻得沈致牙关发颤,他声音艰涩道:「陆殷南?」
陆殷南提着热水桶,走到沈致身边一股脑倒了进去,面无表情垂眸,伸手拨动浴桶的水,试探温度,「还冷吗?」
水温「腾」地上来,沈致的脸变得粉白,熏染地潮热。
沈致浑身僵硬,想问什么却都不知道问什么。
殷南似乎没什么兴致理会他,摸到浴桶里的水温上升后就离开了。
沈致呆呆坐着,直到水温再次消失,才穿好衣服走回去。
殷南捧着一束花摆弄,五颜六色的小花儿挤挤挨挨盛放着,生机勃勃的鲜艷,色彩纷呈地夺目。
沈致看着有些眼熟,他应该是在哪儿见过。
沈致没来得及多想,殷南把花儿插在瓶子里,霸占了原来放雪花膏的地方。
「你有什么要问的吗?」殷南动手将花儿最娇艷的一面展现出来,仿佛不在意道:「我可以在离开前解答你的疑问。」
殷南去了趟沈致的外祖父家,是蒋东升答应给他们修缮房屋,见到下雪着急忙慌赶了回去,回来时遭遇了泥石流。
沈致不是没给蒋东升名分,在沈致写给他外祖父信介绍了蒋东升。
在这封信的最后,写着两行话,把信纸的最后的空白填满了,也把蒋东升的身份填满了。
「外祖父,我认识了一个对我很好的人,要是有机会的话,我想介绍给你们认识。」
蒋东升是个傻子,也是个幸运的傻子,他要是不傻傻地为沈致送出去这封信,他永远都不知道沈致认可了他,还打算把他介绍给沈致的亲人。
沈致的外祖父外祖母认识他,拉着他问他,沈致怎么样,他跟沈致过得怎么样,没有嫌弃,只是把他当家人的亲和。
可他不是他们的家人,他们想问的认其实是蒋东升,跟沈致过日子的也是蒋东升,不是他。
殷南手顿了下,他永远不可能会像蒋东升一样不求回报,儘管会有好结局出现,他也不会用微弱的善良去求证那个美满的结局。
回九幽前,他可以解答沈致最后的疑惑,如果沈致想知道的话。
沈致抿抿唇,他没什么想知道的,要是有的话,他就是想问问:「你跟蒋东升是一个人吗?」
「不是」,殷南喉结滚动,否认道。
沈致鬆了口气般吐息,怔怔望着那瓶漂亮的花儿,低声道:「那就好。」
殷南下颌线紧绷,锋锐流畅,殷南听闻沈致的话,手下失去分寸,不小心折断花儿的根茎。
清脆的响声传到沈致的耳朵,叫他的心下意识紧了紧,像是惋惜那朵儿断了的花。
「那就好」,殷南重复着,品味着沈致话里的庆幸,舌根发苦。
是很好,蒋东升是干干净净的蒋东升,跟他殷南没有半点关係。
第72章 傻子本体是魔尊(完)
沈致不知道蒋东升什么时候能够再次出现,所以他留在了蒋家,蒋东升那个傻子出现,会知道到这儿来找他。
殷南去了河边,是祁温言约的。
祁温言看着奔腾地河流,心中涌上之前蒋东升把自己扔进水中的恐惧,急促的河水呛灌口鼻,眼前笼罩着黑暗。
要不是系统,自己会死在翻滚的河水中,而蒋东升就是杀人凶手。
祁温言一直尽力避免回想此事,上辈子死亡的记忆淡化着被蒋东升推入水的阴影。
「你只要带我回陆家,我愿意把体内那个什么重明镜给你」,祁温言从殷南口中得知,自己体内有他要寻找的东西。
祁温言捏着最后的底牌跟殷南交换条件。
「不行!」系统嘶吼着,「不能把重明镜给他,你拿着重明镜就永远有制辖他的本钱,你不能为了去陆家,将你最大的资本舍弃。」
祁温言面露犹豫。
殷南对祁温言脑子里那个东西丝毫不感到奇怪,他甚至能听到它气急败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