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又清澈,听着让人觉得很舒服,「肌肉放鬆。」
白策听罢将左手鬆了些力,下一刻手腕就刺痛了一下,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倒吸了口冷气。
「疼?」
白策点点头,下一刻手腕就被按到旁边一台不知名仪器上,苏冬凌将他的手背朝上放,让他保持不动后,按了启动键。
一分钟后,一张CT片从另一台机器传出,白策将手腕收回,刚想戴上手套就被制止,苏冬凌面色凝重,语气不善,虽然也没什么威慑力,「你现在训练时长多少?」
白策斟酌了下语气,「六个小时?」
听到这句询问,苏冬凌气得想笑,「你问我?」随即又正了正色,「说实话。」
白策沉默了会儿,垂眸小声嘟囔,「十二个。」
「多少?!」苏冬凌诧异地睁大了双眼,「不行,你这样别说半年,三个月都撑不下去。」
说着他就打电话给孙敬,当着白策面将情况事无巨细地跟他说了个明白,看向白策的眼里全是警告,连带着对孙敬语气也很不好,「要严格控制他的训练时长,不然别说总决赛了,常规赛打完他的手就废了。」
孙敬静默了一瞬,才沉声开口,「我知道了。」
手腕被苏冬凌蹂躏了好一会儿,直到发热发麻他才拿出药膏贴在手腕处,之后用纱布包了薄薄的一层,「两个小时之后才能用手。」
视线望向他右手握着的手套,「手套可以戴。」
白策笑了声,收回手对他道了声谢,刚出门就被堵了。
江淇站在诊疗室门口,身上散发着轻微的烟味儿,与白策面对面站着,虽面无表情但压迫感极强。
白策将左手不动声色地往身后藏,「怎……怎么了?」
江淇装作没看到他的小动作,转身前留下一句,「跟我来一趟。」
第二次到白策房间,心境却大相径庭,白策站在门口迟迟不进去,脸上带着尬笑,「7神,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江淇看了眼走廊,视线往他背着的左手飘,询问道,「你确定?」
刚出诊室就被逮到,事情肯定跟手腕脱不了干係,白策思量一番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房间内,白策僵直地站着,江淇猛地凑过来,他呼吸一滞,眼神慌乱地瞥向旁边。
手臂几乎环住白策整个腰部,背在身后的手肘被轻轻握住扯到前面。
江淇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却没有任何心思来调侃,沉默不言地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随后蹲下身子,将他宽鬆的袖口往上拉。
白策下意识抽回手,却被江淇按着手肘而动弹不得,只能被迫将手腕暴露在他的视线范围。
江淇微低着头,过长的发尾盖住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只见他动作轻缓的将他戴着的半截手套脱下,药膏味道更加浓郁,以及入目的一抹刺眼的纱布。
他没问手伤的原因,就这样盯了好一会儿,才鬆手起身走向开着的窗口,背对着白策。
「咔哒」一声响,尼古丁的味道随白烟很快充斥着整个房间,白策将桌面上的手套戴好,轻声提醒他,「抽烟会罚款的。」
江淇对罚款丝毫不在意,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嗯。」
神经大条的白策自然听不出这点微小的差别,不过气氛的压抑还是可以很明显的,他觉得此刻还是离生气的江淇远一点比较安全。
他干笑一声道,「那个,7神,要不我先出去?」
说着便想起身,刚站立就听到江淇开了口,「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来AOS?」
第二次询问,白策笑了声,继续保持着之前一套说辞,「为了证明自己啊,拿冠军不是每个电竞人的梦想吗。」
「别糊弄我。」江淇深深吸了一口烟,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
笑容僵在脸上,犀利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看透,垂下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白策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半实话,「想……想拿冠军。」
空气沉寂,江淇将剩下的半根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像是暂时接受了他的这个理由,沉声下了命令,「每天训练六小时,我会严格控制你的时长。」
白策一听就急了,本来说好的保密协议就不止签约半年这件事,还有手伤,而被江淇所知也是意外,他可不想刚来到战队就被冠上消极训练的罪名。
「别啊7神,十个,十个小时总可以了吧,已经减了两个小时了。」
江淇蹙眉,态度十分强硬,「不行。」
白策急迫地走向他,两人距离咫尺,他央求道,「7神,淇哥,六个小时手感都练不出来,真的,八个,这是我能接受最少的时间了。」
江淇思考了片刻才鬆口,不过又加了个附加条件。
周日下午,训练室里键盘声此起彼伏,四人正打着四排训练。
经过一周的磨合,四人之间有了些配合,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薄弱点做了强化,特别是白策,莽撞这一点改善的很是成功。
此时的他缩在游戏里的草垛后,在得知面前与自己进行拉锯战的敌人拿着一把狙后,轻啧一声,口中放着狠话,「就这?淇哥,我来勾引他,让他看看我们7神的实力。」
江淇无奈,手上的准心却很诚实地瞄准了草垛旁。
白策将枪设置成单点,秒探头秒开镜秒开枪,花费了三颗子弹便将对面敌人引得露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