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成了会不会请我们寝室的人吃东西啊?要是吃的话,我可以选巧克力吗?」
「你就知道吃,再吃真的嫁不出去啦,哈哈哈哈哈!」
「鬼说,我肯定比你先,你信不信!」
「所以,祝文颐你到底去不去?」李莎莎又问了一遍。
寝室里三个人眼巴巴地望着她,眼里充满了羡艷、期待与暧昧。在这样热烈的气氛之下,祝文颐终于嘴角含笑,微微点了点头,「嗯……」
「哇祝文颐!你要成为我们寝室第一个有男朋友的了!到时候记得请我们吃东西!」
这群不靠谱的室友趟浑水不怕脏鞋,嗅到一点旖旎的气息便彼此「弹冠相庆」,已经开始提前预祝祝文颐脱团愉快了。
在这一片平静祥和的气氛里,没有人注意到贺林奈捂着肚子躺到了床上,面朝着墙壁蜷缩起来。
祝文颐的「相亲」被定在下周三,那时候全校开运动会,学生们流动性大,随便约个地方就能完成幽会的成就。
这几天祝文颐的寝室里瀰漫着一股春之将近的氛围,似乎祝文颐「相亲」一定能成功似的;又似乎祝文颐成功了就等于自己脱团了似的。她们常常打趣祝文颐:「哟,起得这么早,是因为要相亲了心情好吗?」「作业都不借我抄,一定是以后只打算借给男朋友抄了。」
只有贺林奈一个人沉默极了,一点儿也没参与到这种调侃之中。
祝文颐察觉到贺林奈最近心情不好,问她:「你怎么了?亲戚是不是又要来了?听说那段时间心情都不好。」
贺林奈却反问她:「你想谈恋爱吗?我那天听到你找班长打听魏青城了。」
祝文颐觉得有些尴尬,含糊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还八字没有一撇呢。」
贺林奈便低头专心致志写作业,不管祝文颐再说什么都不理会,活像学习狂一样。
可贺林奈是学习狂吗?她不是,反而像生气了。祝文颐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贺林奈会生气呢?是因为她也想谈恋爱却没有人给她介绍吗?还是真的快来大姨妈了,所以心情不佳?
祝文颐找不到原因,便也没在上面多下功夫。对于她来说,贺林奈是一个永远不会真真正正跟自己生气的姐妹兼朋友。人类就是有着这样劣根性的动物,对待短暂而波折的人际关係总是比对长久而稳定的亲密关係要上心得多。不管祝文颐是不是发自真心想要「谈恋爱」,此刻她都对于周三的「相亲」心猿意马,忐忑不已,而忽略了贺林奈的小脾气。
周三终于到了,学校角落里的喇叭的存在感从未这样强悍过,所有的喇叭一起运转起来,播放着运动员进行曲,使得整个校园都浸泡在运动会的气氛里。
祝文颐穿着自己最鲜艷的衣服,坐在自己座位上,紧张极了。
她望着远处,不一会儿李莎莎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坐在祝文颐旁边的凳子上,比了个手势道:「OK,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你们随时可以见面!」
其他的室友围在祝文颐身边,丝毫没有在意拼搏中的运动员们,反而握着拳头为祝文颐打气。
「加油!你一定可以的!」「一定不能输啊!」
李莎莎狠狠拍了下圆圆的头,说:「又不是比赛,输什么输,应该祝她马到成功!」
圆圆嘿嘿笑了笑,一把拉过贺林奈,道:「贺林奈你也祝福一下啊,你姓贺,说的话肯定比我们都灵。」
李莎莎又拍圆圆的头:「要是姓氏有这作用,那全世界的人不都改姓贺了?再说了,祝文颐自己姓祝,说不定自己说的话比谁都有效呢。」
圆圆又嘿嘿地笑了笑。
贺林奈猛不丁被拉过来,看了祝文颐一眼,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又立刻错开目光。贺林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只知道这句话说得不情不愿,不疼不痒的:「你……自己喜欢就好。」
祝文颐轻轻地「嗯」了一声。
李莎莎拽着祝文颐的袖子,说:「走吧走吧,魏青城说不定都等急了。」
祝文颐站了起来,拍了拍贺林奈的头顶,说:「那我去啦。」
「你去吧。」贺林奈这句话说得好像壮士一去不回头一般,带着某种决绝和狠戾。
祝文颐跟在李莎莎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从听到魏青城这个名字起,她就记在了心里,在室友都不在身边的时候,向其他同学打听这个人。打听出来的结果大同小异:长得挺好的,成绩挺好的,挺高的。这些隻言片语经过不同人的口吐露出来,一遍又一遍强化,最终形成了一个模糊不清却又标籤鲜明的形象。
长得挺好是什么样子呢?成绩挺好要好到什么程度?挺高是有多高?
答案未经细化,全部指向了面前这个人。
祝文颐有些羞涩地笑了笑,低着头并不敢看向魏青城,说:「你好,我叫祝文颐。」
李莎莎功成身退,捂嘴偷笑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聊。」
魏青城挺拔纤细,也有些不好意思,说:「我知道,我叫魏青城。」
祝文颐条件反射抬头道:「我也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都忍俊不禁地笑了,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祝文颐这才敢细细打量面前这个人。魏青城的确像其他人说的一样,帅、高,浑身还带着一股文静的书卷气,就算是其他人向祝文颐打听他,她大概也会使用类似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