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他的目光挪到了后面的伏黑甚尔身上。
「哦……这是谁回来了。」二长老低哑的嗓音古怪地提起,带着嘲弄的笑意,「我还记得你的名字,甚尔是吧?我们禅院家几百年不出一个——你这样无咒力的怪胎。」
他接着转向守卫:「怎么把这傢伙放进来了?话说他本人不是说,再也不会踏足禅院家一步吗?」
如此富有针对性的话语,让现场气氛忽地收紧。
而处在话题中心的伏黑甚尔,倒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他理都没有理开口发言的二长老,反而低头和伏黑惠说:「看见了吗?以后不要扶老爷爷过马路。」
小伏黑惠:「?」
系统:【不是、怎么会在这里展开奇怪的教育啊!】
小伏黑惠虽然年龄尚小,但在不靠谱的屑爹带领下,年纪轻轻就体会了人间百味,此时也能察觉出二长老未多加掩饰的嘲弄。
在初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本能地感到不舒服,但是下一刻、注意力就被自家爹说的那句[不要扶老爷爷过马路] 的话语给引走了。
「这次还领着你的儿子?」二长老目光落在伏黑惠身上,带着审视和轻蔑,「不过禅院家可不是垃圾场,什么人都收的。」
这话说的,就算是和伏黑甚尔不怎么相合的夏油杰也不禁皱眉,他忍不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伏黑甚尔已经轻飘飘回应了:「是吗,我看你们禅院家,买我代言的那款牛奶,买的可是很上头啊。你们家嫡子还特意不远千里跑来,要和我握手——虽然当时我不在就是了。」
二长老先是一愣,继而怒目盯过去:「原来就是你这傢伙用牛奶毒害了直哉的脑子!」
千穗理举手:「这我就不得不澄清了,我们牛奶是经过检验的、合格的上市产品。至于你怀疑的直哉脑子的问题……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家族遗传。」
二长老:「?」
其他人:「??」
千穗理热情递出名片:「有问题请随时找我呀!我和东京第九精神病院的加藤主任关係良好,入住可以给你们优惠,第二人半价,更有多人拼团畅享服务!」
系统:【……不是、这种东西也要第二人半价和拼团吗??】
二长老一噎,他依然维持住长老的形象,此时狠狠地一敲拐杖,扫过千穗理继而略过伏黑甚尔后,对一侧的侍卫说:「去把直哉那傢伙叫来!我要在这里当面好好教育他!」
「……可、直哉少爷现在在禁闭室……」
「先把他给我叫来!之后再继续进去抄家规!」
「好的,二长老大人。」侍卫鞠躬领命,前去叫人。
而听到关键词的千穗理等人可就不困了。
——圣女猪猪,即将来到现场!
在刚刚音乐隐约混乱交织的时刻,禁闭室里的禅院直哉当然也听到了那贯穿云霄的音乐。
禅院直哉:「?」不是、为什么这声音越来越大,而且好像越来越近了啊?
刚才被他叫出去的仆从,此时小跑回来,和窗前的禅院直哉汇报说:「那一伙敲锣打鼓吹唢吶的人,赶着系大红缎子的猪进来了,咱们家族的守卫一路护送。」
「进来了??」禅院直哉愣住,他不可置信,「为什么会让这些傢伙进来!?而且守卫为什么还会护送!」
这不符合道理?明明这种像是乡下迎亲的场面无比离谱!!
——而且守卫竟然不阻止音乐的演奏,就让他们继续一路深入禅院家!
仆从摇摇头:「抱歉,我不知道,少爷。」他顿了一秒,犹豫着补充道,「……也许,真的是什么迎亲或提婚?这样一路伴随音乐进来,似乎合理。」
「我可没听说过咱们家族最近有谁要联姻。」禅院直哉略微扬眉,开始回忆家族里的适龄女性。
——目前没有改革的禅院家,女性大多是一种附属品、礼物、或者政治联姻产物。
现在的男德卫士禅院直哉,自然和长老团那一套对着干,不过目前他的力量,也不足以抗衡这种制度。
「……不知道长老团又在想什么,这种吵吵闹闹进来的队伍,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家族。」禅院直哉低声自言自语着,「要把家里的谁嫁到乡下去?这是要做什么??」
禁闭室院落外,一位长老团的侍卫脚步匆匆地踏入,直直地走向禅院直哉。
「直哉少爷。」对方停住脚步。
正巧在窗前的禅院直哉看着对方走到自己面前,表情浮起疑惑:这身衣服,是长老的护卫没错,找自己做什么?
「怎么,那群老傢伙改注意,要放我出去了?」禅院直哉故意用那种刺耳的声音说。
侍卫鞠躬,而后说:「直哉少爷,二长老请您过去。那边的队伍也正等着您。」
队伍?什么队伍??
叫自己过去做什么……?
禅院直哉先是一愣,接着迅速反应过来。
……提到队伍,岂不就是刚才那个敲锣打鼓、携猪带人的上门提亲大队?
而二长老竟然叫自己过去,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禅院直哉感到一股怒气直衝脑门,他心中觉得自己终于看穿了一切。
原来如此……!!
那群老傢伙把他关禁闭,就是为了趁此给他包办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