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出现了,最难选择的随便。」
「随便就是随便,这有什么难的!」
禅院直哉喊完话,再度回归沉默。在千穗理动作前,他又抿直唇角,而后忽地低低的冒出一句:「……我非常讨厌你,五条。」
「哎?对救命恩人竟然说出这种话?话说我真不是五条,五条惨遭背锅。」
千穗理边说边抬头,眼前金髮之人抬起的手依然遮在脸上,挡住了所有的情绪外泄。
十几岁的青少年正是坚持自我与叛逆权威、学习更多与怀疑更多交织的时刻。
「……」
千穗理眨眨眼,左手敲右手手心:「给救命恩人出语文阅读理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回答一下。」
「你讨厌的不是[我],而是讨厌违背你已经认定了的规则的人——这是不是满分回答?」
「……」
所受的教育、所坚持的观念变得有漏洞,认为的正确的理念和理所应当的规则受到衝突——没人会喜欢这种动盪感。
有一就有二,他会不可避免地观察周围的其他女性,然后更多地发现那些自己曾经忽视的、与过往观念衝突而他却无法干涉的东西。
也许他的长辈能够对此用嗤笑和嘲弄来应对,傲慢地说『这样的女性是社会的错误产物』。
但是正处于高专一年级年龄的禅院直哉,还做不到如此稳固的态度。
他内心尚未形成那么根深蒂固的认知,简单的动摇会引发更大的波动。而波动与改变总是伴随着困惑、彆扭、纠结和莫名的恼怒。
恍若拥有某种读心术,千穗理歪头,很快语调欢快开口道:「既然如此,简单~想要不纠结,仅需一步。」
禅院直哉下意识挪开手,上挑眼瞥向银髮少女。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律人先要律己。」千穗理颔首。
禅院直哉: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简单。
千穗理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禅院直哉,用沉稳的语气道:
「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先把常识里的男女调换一下,然后按照你内心认定的那些规则要求自己,体验上十年半个月,心中就有答案了。」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jpg
千穗理:「或者,为了更好的体验,你先去变个性?」
禅院直哉:「怎么可能!才不!」
千穗理眉头一皱、声音高扬而起:「你说[才不]?有没有点顺从的自觉,如此没有男德、真是愧对禅院名号!」
禅院直哉下意识:「对不起。」
下一秒,禅院直哉:不对啊、我为什么要道歉,男德是什么!!
他挣扎着从地上翻身,千穗理伸手又猛地把他按了回去:「毫无起居礼仪,没有男性形象,真是让人为你感到羞愧。」
禅院直哉:「……翻个身怎么还有那么多破事??」
「听听、你这是怎么说话的,语音语调语言组织都要重修,」千穗理眉眼扬起,绿眸锋锐睥睨,「先掌嘴以示警戒吧。」
银髮少女不知从哪儿摸出向日葵,作势举起,微笑花的大脸盆子极富有压迫感。
禅院直哉瞪大了狐狸眼,他本能地抬手挡住:「你干吗?你真要打我?我父亲都没打过我的脸!!」
千穗理:「那我就代令尊打了。」
禅院直哉:「喂!!」
眼看着金髮青年激动得气血上涌、脸红无比,千穗理这才淡定地放下向日葵,摇头:
「说好的体验十年半个月,才几个来回你就受不住了,猪猪就是逊啦。」
「谁说好要体验十年半个月了!还有这几个来回就非常离谱吧!」
「当然离谱,毕竟现在可都是二十一世纪了。」千穗理神色一变,严肃地说,「由此观之,禅院家早已大大落后于社会,正处于虚假繁荣、坐吃山空的危险时期!」
禅院直哉被这突然严肃起来的气氛搞懵了一瞬。
「但是,直哉君,你不一样,你走出了大铁笼,走入新时代学校了。」
千穗理再度一把握住禅院直哉的手,激情澎湃,「所谓开眼看世界第一人,非你莫属!」
「我……?」
「是的,直哉君,你知道命运为何如此安排?正是因为你是未来的禅院家家主啊!」
听到[家主]关键词的禅院直哉可就精神了,他立刻抬起眼睛。
「成为思想觉醒第一人,打破封建陈规,带领禅院家走向新时代,这正是未来家主的责任与担当,也就是你的责任与担当啊!」千穗理话语铿锵有力。
禅院直哉:「?!」
千穗理:「禅院直哉,你准备好承担这份未来家主的职责了吗?」
禅院直哉:「家主……当然!」
千穗理:「復兴禅院你的担当,家主征程困难重重,你能始终坚守如一吗?」
禅院直哉:「会的!」
千穗理露出微笑:「好、我也看好你。禅院迈入新时代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这位未来家主的身上了!」
禅院直哉:燃起来了!(斗志昂扬)
系统:【草起来了!(精神失常)】
千穗理:「介于禅院家封建陋习过于严重,而变革的实际效果往往略低于目标,所以我们拔高标准定一个——首先,从弘扬男德精神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