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真是为她好,就收了那心思,给她寻个好人家才是正经事。」

宝玉被她说的一愣,硕大的泪珠瞬间纷纷而下。

他悬在空中的手无处发力,一把抽到自己脸上,将自己的半边脸都抽得红胀起来。

然后他使劲儿一跺脚,跑了出去。

转眼又过了些日子,这天雪雁奉黛玉之命回潇湘馆取些杂物,不想在后门听到有两个嬷嬷在嚼舌根子。

她本就爱打听那些八卦,此时便故意放慢了脚步,只默默跟着。

「你听说了吗?老太太这些天正给林姑娘挑人家呢。」

「定了吗?」

「没有,哪儿那么好定的。」

「也是也是。

「「不过像是说了翰林院检讨,只不知能不能成。」

「啊?那个徐检讨不是岁数挺大了吗?「「说的是呢….…」

那两个嬷嬷尚不知道这消息已经泄露了出去,只顾着往前走。

她们身后的雪雁却如同被定住了一般,手中的纱线散落一地。

雪雁不顾一切地往崇福寺赶,下车的时候太过着急,袖子都被马车上的木钉划破了。

黛玉正在屋里写字,见她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笑道:「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今儿在那边住一晚上的么,难不成现在潇湘馆里有了妖怪,要吃你?」

雪雁愣愣地看着黛玉,也不说话,「哇」

地哭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

黛玉走过来,揽着她的肩柔声问道:「可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别怕,且说给我听听。

我就算现在这样的处境,也能想法子给你找回公道。」

雪雁听她这样说,哭得更大声了。

紫鹃本在里屋铺床,听到动静连忙赶了出来。

见雪雁只是哭,一把捧住她的脸,吓唬她道:「别哭了,有什么事好好说,不然你就去院子里哭够了再过来。

姑娘好不容易好了些,你别在她面前烦她。」

雪雁强忍着泪水,抖着嘴唇说道:「她们……她们说,说……老夫人在给姑娘说亲呢……」

黛玉一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摇摇欲坠起来。

紫鹃连忙扶住她,勉强笑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婆子嚼舌根子瞎掰的,姑娘莫要理会。」

黛玉不理会她,借着她的力,堪堪站稳,只衝着雪雁问道:「可有说是何人?」

雪雁抬眼看了黛玉一眼,「说,说是….….翰林院徐检讨….…」

黛玉眼前一黑,几乎要晕死过去。

那徐检讨她是知道的,年过半百不说,也无甚真才学识,不过是仰着祖上功德,勉强混了个官。

若要她嫁于这样的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紫鹃见她面如死灰,一双眼毫无神采,忍不住落下泪来。

「姑娘,只要事情还没说定,就还能有转机,」

她一边扶着黛玉坐下,一边劝道:「姑娘且放宽心,莫要伤了身子。」

黛玉坐在榻上,极度悲怒之下,竟连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她紧紧地攥着紫鹃的手,轻飘飘地说道:「大不了我去做姑子去。」

紫鹃咬着牙安慰她道:「姑娘别急,只要未定,一切皆有转机。」

她嘴上这么说,其实心中也是一团乱麻,脑海中一片混沌。

等她和雪雁两人好不容易劝说了黛玉歇在床上,她让雪雁在里屋伺候,自己则走到院子里去收拾日间黛玉晒的干花。

一到院子里,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突然想到之前那个陈司历。

那人不是说过无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去找他的吗?虽说这样的闺中之事不便外传,可要是姑娘真的去做了姑子,或是更有甚者,嫁了那半老不小的检讨,岂不是要闹出人命来。

紫鹃越想越害怕,六神无主之间,只奔着那一丁点儿的希望而去。

陈天尧留下的纸条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好在她之前记在了心里,此刻便连夜按着那地址去找他。

那地址是不远处靠近城西的一处宅院。

紫鹃到了院门前,只见院门的制式是广亮大门,门头上却未悬匾额。

她心下诧异,这个制式按理说不该是司历的府院,而且哪有人家的府邸是不悬匾额的?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她便上前叩响了门。

紫鹃来得时候有多忐忑,回去的时候就有多庆幸。

她庆幸自己当初记下了陈司历的地址,也庆幸后山那次遇袭让自家小姐结识了他。

陈家的管家一听说她是打崇福寺里来的,毕恭毕敬地将她引到会客的厅堂,又差人去请陈司历。

那个陈司历比她上次见到的时候还要沉稳许多,身上的煞气收了,面如冠玉高高瘦瘦,看上去倒真像个有些冷麵的文官。

待她将事情的原委说了,那陈司历沉吟片刻,只说让她家小姐放心,只要她不愿意,这事决计不成。

他言语笃定,带着令人心安的信服。

紫鹃拜谢之后便急急忙忙地往回赶,陈司历见天色已晚,还特意派了个侍卫护送她回去。

她回到院中的时候,黛玉还歪在床上醒着,许是日间的打击太大,见她回来也不多问,整个人像是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了。

没过两日,黛玉听主持说今日贤王妃要来寺里敬香,还说点名要她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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