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牧晏没有办法回答,当时那一瞬间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好像失去了任何一切的感官。
但凡拿那把匕首的人是别人,她可能早就已经魂归天堂。
「宋晏?你不是被人救下了么?呵,怎么还是落在了我手里……看来你是註定要死在我手下了。」谢幸川捏着镶满宝石的刀柄,是牧晏熟悉地漫不经心地语调:「他们说有小贼偷偷跑上了船,我今日心情不好本想杀个贼玩玩,没想到小贼是你。」
他这些说着便低低地笑了起来,声线华丽又阴恻恻的,牧晏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隻吐着信子的蛇窥伺着,但凡她动一下就会被这隻毒蛇给咬死。
牧晏是真的不敢动。
「谢幸川,是你让李婆子绑架我的?我们俩无仇无怨,你这么对我不太好吧……」
「要怪就怪你那个兄长,把我派到这穷乡僻壤来治水,你们现在是夫妻……丈夫犯的错总该是要妻子来承担的……」牧晏哪里敢去看他,她僵硬着脖颈一动不动,只能望着水面上的倒影。
倒影里的她蓬头垢面真的像是个小贼,而手里拿着匕首抵在她脖子上的男人,活脱脱就是只吃人的艷鬼。
「谢幸川,你不要衝动啊,我和谢瑜是好朋友,她是你妹妹,那么我也算是你的妹妹了,你杀了我小鱼会伤心的!」牧晏很没骨气地哀求道。
可让她奇怪的是,谢幸川在听到谢瑜的名字后,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表情愈发阴郁,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
「你还敢提谢瑜,本来想给你留个全尸,既然这样那我便将你皮剥了做成人皮鼓,到时候送给谢瑜。」
牧晏只觉得汗毛都要立起来了,这是什么绝世大疯子,她不再去求他了。
趁着他大量从哪里剥她的时候,牧晏想也不想用头撞向他的下巴,锋利的刀刃割破了皮肤冒出血珠,谢幸川没想到她胆大至此,一个不甚真让她得了手,匕首掉在了船板上。
牧晏哪里敢回头看,一个劲拼命地往前爬,可惜她哪里能逃得开,他一手按住她的肩膀,膝盖往前曲死死地抵在她的腰部,谢幸川几乎整个身体都压在了她身上。
她痛苦地呜咽一声,像是误入捕兽夹的小兽。
谢幸川手中的匕首重新抵在了她脖颈间:「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伤我,快去死吧。」
牧晏蜷曲的双手缓缓鬆开,认命地闭上眼睛。
可预想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
她仓皇地睁开眼,只看到眼前一双黑色的靴子,上面用银丝绣着祥云还有张牙舞爪的腾蛇。
「谢二,你又发什么疯。」
男人的声音很陌生,牧晏想抬头去看他是谁长什么样子,可他实在是太高了牧晏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牧晏痛苦地呻/吟出声,伸手想去拽眼前男人的衣角。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活路了。
谢幸川抓住她伸出的手,冷笑道:「看见个男人就想勾引是么?」
「谢幸川,快把人放了。」
那人声音比方才略沉了一些,似是有动怒了征兆。
「谢端,你是不是以为你是我兄长就能管着我?」谢幸川满脸嘲讽道。
听谢幸川这样说,牧晏这才知道原来眼前的人就是传说中的谢世子,不是说他常年镇守在边境,怎么突然到了苍州。
牧晏看着谢端往前走了一步,明明好像没什么动作,就听到谢幸川痛苦地闷哼一声,匕首掉下了牧晏眼前。
「只要你一日打不过我,我就能管你谢二一日。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来苍州数日只顾沉迷于酒色,你可知苍州外围已经出现了疫病,圣上让这个当兄长的来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谢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谢幸川一眼,看也不看他,转身离开。
牧晏趴在地上半天也没见到谢端的真容,只知道他是个又高又壮的人。
等谢端一离开,谢幸川痛苦地喘息出声,捂着脱臼的手臂,冷汗直冒。
牧晏推开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匕首,看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
「谢幸川,你刚刚这么对我,你说我把你脸划花了怎么样?」
「宋晏,出息了。」
谢幸川阴森森的目光一落到她身上,牧晏腿就软了,尤其是他听到这话不仅没生气反倒笑了起来。
「真是个疯子。」
牧晏重新蹲下来,伸手探向他的腰间。
方才还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满眼厌恨地瞪着牧晏:「你做什么,不要碰我,噁心死了。」
牧晏皱了皱眉,不明白这疯子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她把他腰间的钱袋给解下来,满脸鄙夷道:「你嫌我噁心,你这种烂货不知道跟多少女人睡过,我还嫌你噁心呢,你想我碰我都不会碰你,我还怕得花柳病呢。」
谢幸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辱骂,他冷笑一声:「宋晏,有本事你别跑,我一定让你后悔为人。」
牧晏白了他一眼,她赶时间去死,根本不想去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