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她刚刚强吻他的时候,偷偷从剑上薅下来的。
周予知伸手想要抢回来,没想到牧晏动作更快,直接把桃花络藏到了身后。
「我觉得这个桃花络挺好看的,要不你送给我怎么样?」她笑嘻嘻地看着他,语气要不正经就有多不正经。
周予知额角青筋直跳,想也不想:「你做梦。」
「啧啧啧,这么珍重,莫不是喜欢的人送的吧?」牧晏回道。
她见周予知不说话,心中瞬间瞭然。
她猜对了。
真没看出来,他倒是个痴情种。
周予知看她一脸兴味,冷声道:「我的喜欢谁不关你事,快把东西还给我。」
牧晏确实不在乎他喜欢谁。
不过她这个人就是喜欢看人跳脚,本来她只打算戏弄他一下就把东西给他。
现在他这种态度,她还真就不愿意还回去了。
「我的东西为什么要还给你?」牧晏理所当然地说道。
周予知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你给不给,别逼我对你动手,小爷我从不打女人。」
牧晏见周予知离得越来越近,知道他动真格的,立刻大声喊道:「救命啊,非礼啊,快来人救救我……」
周予知连忙蹲下来,捂住她的嘴,恶声恶气:「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到底是谁非礼谁。」
牧晏眉眼弯弯,眼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捂住她嘴巴的少年郎君。
周予知后知后觉察觉她的目光,立刻鬆开手,只觉得手心滚烫,好像还残留着刚才温软的触感。
牧晏迅速倾身在他唇边轻啄一下,动作迅速地爬起来远离周予知,生怕他怒不可遏真对她动手。
牧晏提起裙摆小跑到门口,回头看向还坐在那发愣的周予知,晃了晃手中的桃花络,嫣然一笑:「自然是我非礼的你呀,这个桃花络就当是凭证了,到时候娶不到妻子记得来找我负责。」
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
牧晏碰到景儿时,景儿正带着一群人在到处找她。
牧晏随便扯了个迷路的藉口,便将景儿给糊弄了过去。
「娘娘以后无论去哪景儿都要跟着你,您不知道刚才奴婢找您都要急哭了,差点就去皇上面前认罪了呜呜呜……」景儿仔仔细细地确认一遍牧晏身上没有任何伤,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本宫真的只是迷路了,来的路上你不是说皇觉寺有棵树祈福特别灵验,我们一起去看看。」牧晏生怕景儿哭,忙不迭说道。
果然景儿顿时来了兴趣,跟着牧晏往青石台阶上走去。
一行人走至半山腰,果然见一棵参天的樱花树立在悬崖边,树枝上繫着红色的绸布随着崖顶的风起舞,绸布上写满了字迹。
牧晏从未见过这么大一棵樱花树,满树的樱花灿若云霞,狂风乍起,落英缤纷,好像身处仙境。
「娘娘,您有什么愿望可以写在上面,刚才找您时奴婢特意在山下拿的。据说这棵樱花树许男女之间的事最是灵验。」景儿不知从哪拿出红绸布,笑着递给了牧晏。
牧晏没有说话,她径直从一旁的石桌上拿起笔,蘸了蘸快要干涸的墨水,非常利落地在红绸上写了四个字。
「早日回家。」
景儿怕牧晏不好意思,就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牧晏拿起写好的绸带,仰首望着硕大的树木,顿时有些犯难。
她个子太矮了,够不到啊。
「娘娘,让奴婢们帮您挂吧。」景儿就要指挥一个侍卫去帮牧晏。
「别过来,我自己的愿望肯定要自己挂上去,心诚则灵知不知道。」牧晏挥了挥手,摩拳擦掌就准备试着望树上爬。
爬树这件事依稀还是二十多年前,当时她去奶奶家过暑假,在那个暑假她跟着村里的小伙伴学会了爬树捉鱼还有掏螃蟹。
如今时过境迁,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爬上去。
牧晏还在心里为自己打气,结果她就感觉后方有人掐着她的腰,轻轻鬆鬆把她提起来,像拎一隻小猫崽子一样。
牧晏稳稳当当地坐在了男人宽厚的肩膀时,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挂了?」男人声音低沉,懒散的语调似笑非笑,夹杂着一丝温柔。
牧晏瞬间就绽开了笑容,语调娇脆,似在讨好撒娇:「郎君怎么一声不响就把我抱起来了,把我都给吓死了。」
沈照寒低笑:「朕好心帮你,反倒是朕的不是了,那你快下来,朕不帮你了。」
「别啊郎君,我这就挂上去。」牧晏生怕沈照寒反悔,连忙挑了个樱花最盛的枝条把红绸带挂了上去,打了个死结。
「晏晏许的什么心愿?」沈照寒见她系好了,把她放了下来。
「自然是想和郎君永生永世都在一块,白头偕老,琴瑟和鸣,以后再为郎君生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太子。」牧晏撒谎眼睛都不眨,笑容清甜的对着沈照寒,拽着他的袖子不愿意鬆手。
牧晏觉得今日沈照寒格外好看,男人往常都一袭黑衣虽然也好看但是压迫感太强,她总觉得有些害怕。
今日的沈照寒穿了一身白衣,倒是分外清贵俊美,人也更显温和了几分。
尤其在这美绝的樱花树下,简直像是从天下下凡而来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