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富贵错愕, 「练剑?」
他小心翼翼的又观察了一下魔人,跟对方的视线对上, 下意识打个寒颤, 心里毛毛的, 「还是别这么折腾人了吧……」
凌端叶:「别误会,目标是寄宿在他识海之中的东西。」
金富贵感觉又被刷新了三观, 「识海里竟然还能够寄宿东西的吗?」
突然就理解了这个大兄弟为什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识海被寄宿,没成白痴就算万幸了吧。
洛星痕看着魔人,神色颇为苦恼, 「话是这么说, 但我现在其实一点头绪都没有。该如何越过魔人直接斩杀寄宿于魔人识海之中的东西。」他用力嘆气, 「杀手锏果然不是那么好练的,我现在只能先老老实实修炼杀神剑,再慢慢琢磨考虑这个问题。」
金富贵顿时惊恐了,魔人那一下子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印象,都有点心理阴影了,「那这个古怪的傢伙岂不是还要一直呆在猪场?」
洛星痕瞥一眼金富贵那光亮的脑门,「除了柴房,实在没其他地方可以关。」
下一秒,他瞧见魔人状似缓过来,对金富贵失去了兴趣,裴禹也不能吸引魔人的目光,而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凌端叶身上。
凌端叶大惊失色:「鬆手啊!」
魔人爬起来紧紧抱住了凌端叶的腿。
洛星痕震惊,实在搞不懂魔人到底是什么思维模式。
赶紧抓住魔人用力扯,杀气都冒出来了,恶狠狠道:「放手!」
魔人对杀气十分敏感,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洛星痕,两隻手依旧死死抱着凌端叶的腿,还挑衅似的用脸贴着大腿蹭了蹭,一边看着洛星痕,一边蹭凌端叶的腿。
洛星痕都给气笑了,「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
当场化出杀神剑杀气腾腾的指着魔人,威胁意味十足,然而到底是投鼠忌器,硬是没真的挥剑,气得跳脚。
凌端叶伸手揪住魔人的头髮使劲扯,愤怒的咆哮:「你个蠢货想干什么!鬆手啊!」
魔人纹丝不动,就像长在了凌端叶的腿上,对于来自头皮的刺痛一点都不在乎,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一下。不过赤红的双目倒是平息下来,变回人类的眼睛。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也不说话,眼睛看着居然还挺清澈的。
发现扯头髮没用,凌端叶对着魔人左右开弓,使劲扇他,打得手都疼了,魔人的脑壳可真够硬的。
为何不用血雾放倒魔人,想像一下吧,魔人一边抱着自己的腿一边爽到眼神迷离,未免过于不堪入目了一点,要是还蹭蹭,就更他喵的不能直视了,要留下心理阴影的。
洛星痕拿着杀神剑威胁,凌端叶怒扇魔人,都没能把他搞下来,一时间还真有种鸡飞狗跳的感觉。
裴禹从火堆里扒拉出一个地瓜,滚到金富贵身边,「这个给你的。」
金富贵没吃过烤地瓜,但梦魇和裴禹都在吃烤地瓜,他一下子就领会过来。毫无障碍的伸手拿起,这点温度对金丹修为的他来说不痛不痒,一点感觉都没有。眼睛有点花,手有点颤抖,脑子还晕乎乎的,剥地瓜皮有点不顺利,笨手笨脚的。
第一口地瓜咬下来,满口香甜的味道,金富贵精神一振,见梦魇和裴禹都一边吃瓜一边看戏的架势,迟疑迷惑,「不去帮忙吗?」
梦魇斜睨他一眼,「你说该怎么帮?」
金富贵看了看气急败坏的两人,以及一声不吭稳重如山的魔人,默默的咬地瓜。
裴禹皱着眉头,目光紧紧盯着魔人,眼底满是思索的神色。
梦魇凑过来,好奇的问:「发现什么了?」说着,他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这新来的小子看着就不太对劲,现在感觉更加明显了,总之不像是正常人。」
他思考了一会儿,「一言不发的时候像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邪魅狂狷的的时候眼神格外有侵略性,现在这种死扒着臭丫头不放的样子,跟前面又不太相符。」
梦魇看了一眼金富贵,瞅瞅那光亮的脑袋,「舔起人来还真是一点都不犹豫啊,脑子有毛病就是奇怪。」
裴禹却是突然灵光一闪,冷静的问梦魇,「你知道狗是怎么训练的吗?」
梦魇不假思索的回答:「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那边拎着杀神剑的洛星痕快要气炸了,这智障魔人简直不可理喻,无耻至极。不论他怎么放杀气,以气势逼人,用威压震慑,魔人都毫不惧怕,还抱的更加紧了,一边抱还一边看着他,睿智的眼神简直太可恨。
凌端叶扇的掌心通红,只能对魔人的头铁甘拜下风,到底是出于怎样的心态,才能让他任打任骂还死不鬆手的?
裴禹走过来,伸出手在魔人面前晃了晃,魔人果然给出反应,眼神逐渐变得凶狠,神色狰狞暴戾,但就是紧紧抱着凌端叶的腿不肯鬆手。
看到这种反应,裴禹对心里的想法有了更大的把握。
「魔人乃至魔主,实际上都只是工具而已。也许每个培养魔人的门派,在方法上都会有些不一样,并没有绝对统一的标准,包括对待魔人的方式。」裴禹神色认真。
虽然只是他的推测,毕竟他也只是见过魔主,对这种存在有些了解却并不能算是瞭若指掌,可既然是作为工具培养大的,有些思路还是很容易琢磨到。
他语气冷静到有点发寒,「你们养过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