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芋不知道他那么复杂的心理,只以为他还是坚信科学不想相信狐仙,还是语重心长道:「乐子,你应该知道,我以前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有些事情是真的不能不信。」稍稍顿了顿,她又压低声音说:「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家情况吗?我爸那烂人在外面吃喝嫖-赌,他开车撞人后我妈卖了家里两套房才把撞人赔偿以及他赌债还了才跟他离的婚,但你一定不知道我爸还干过什么。」
「他还干了什么?」香芋家的事叶维乐确实也是知道的,不夸张说,香芋的父亲是他所知道的人中最烂的一个大烂人。
香芋咬咬牙,愤愤道:「他离婚前偷我妈身份证办了网贷,笔数多,且数额还不小,现在那些网贷公司全部找上我妈,要求她还款。」
「艹,那老傢伙还有没有人性?」叶维乐听着就气愤起来。
「人性肯定是没有的。」香芋见他生气,反而冷静了下来,「我妈报警说那些借贷的钱她一分没用过,可警察不信,认为既然是夫妻,钱肯定是夫妻一起花的,我妈让他们查银行流水和支出也没用。」
「然后呢?」叶维乐觉得香芋父亲那种人简直该死,思及此,他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香芋,你不会是……」后面的话他没轻易说出。
香芋脸上一片默然,「我姥姥说,如果我爸还活着,以后仍会拖累我妈,所以,我请狐仙让他没法再来祸害我妈。」
叶维乐倒吸一口凉气,楼上涂山遇和白追云神情也凝重起来。
香芋露出一抹苦笑:「我也不想,但我实在是害怕。」
「所、所以,你爸、你爸他、他……」叶维乐磕磕绊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香芋摇摇头:「他没死,他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
叶维乐稍稍鬆一口气,不过这口气还是松太早了。
「他成植物人后我爷奶就不管他了,又找上我妈,我让我妈出去旅游放鬆心情,他们就找上我,非缠着我让我伺候他,我会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干脆死了才最安稳呢?」香芋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抹决绝和冷然。
叶维乐禁不住头皮一麻,赶紧道:「香芋,你可千万别做傻事,为了那么一个垃圾人渣搭上自己一辈子,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香芋垂眸,手放进兜里,摩挲着手机链上的挂件,少顷,抬起头,露出一个轻鬆的笑:「放心,我不会为了他葬送我的未来,我还有妈妈要养,还要看你直播,要请你参加我的婚礼……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错,不会做傻事的。」
「真的?」叶维乐可不觉得她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能让人放心的样子。
「真的!」香芋用力点头,没等他再问,又跟他说起拜狐仙的事:「拜狐仙一定要诚心,心诚则灵,明白吗?」
叶维乐一听「狐仙」两个字就头疼,他含含糊糊地应着,突然想起除拜狐仙外还有一点:「不是还可以召请狐仙吗?」
「哈,召请狐仙?你连门都还没入就想召请了,想太美了吧?」香芋笑道。
叶维乐:「这还分等级的吗?」
「那当然咯。」香芋理所当然说,「不管是狐仙还是道教佛教尊神菩萨,总归有个信仰过程,你现在信仰都信的不真诚,召唤狐仙真身他能来见你?」
「……信道信佛那些信众信了几十年的恐怕也没见过真神和菩萨真身吧?」叶维乐实话实说。
香芋一噎,瞪了他一眼:「狐仙没那么高高在上,好了懒得跟你掰扯,反正我就跟你说,你虔诚供奉狐仙,等到时机到了,狐仙就会予以你回应,到时候应该就可以正式召请狐仙了。」说罢,她拎上包包就打算离开。
「问她有没有人成功召请过狐仙。」涂山遇传音给叶维乐。
叶维乐下意识就问了出来,问完才想起来涂山遇好像在楼上,怎么声音好像就那么清晰刻入他脑海来着?
香芋自是没听见涂山遇的传音,她回道:「大小姐好像召请了,她之前有在群里额……」话到这里又止住,她有些心虚地看向叶维乐,果不其然,叶维乐的脸色有点黑。
「大小姐」就是叶维乐那位打赏榜的富婆粉丝,也是他直播间的元老,更是最开始在群里宣扬狐仙后被他私下约谈闹矛盾走人的那位,当时香芋还还和他义愤填膺说大小姐居心不良,结果现在她已经混进大小姐的群了,无怪叶维乐脸黑。
香芋心虚加尴尬解释:「我、我是新入门,我想着,大小姐她比较有经验,所以……」越到后面声音越小,渐渐就消了音。
叶维乐深吸一口气,倒是没忘了他的任务:「那她有成功召请到狐仙吗?」
香芋摇摇头:「她没在群里说,这两天也没见她人,可能过年家里事多。」
「问她知不知道那位『大小姐』住哪。」涂山遇再次给叶维乐传音。
这一下叶维乐是真发现涂山遇的声音确确实实是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心臟顿时扑通扑通用力跳动起来,他竭力维持面上的淡定冷静问:「我记得她好像也是首都人?」
「嗯呢,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白富美,家里都住天禧名苑的。」香芋说这话时难掩话语中的艷羡。
叶维乐还想再问,香芋突然接到电话,是她妈妈的电话,她妈妈提前结束旅游回来了,想给她一个惊喜却发现人不在家,她一听自然不再耽搁,赶紧准备回家,叶维乐自是不好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