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富贵有些慌乱,面对龙符金色瞳孔中的怒火,他身体都不自觉颤抖起来。
「别、别过来……」他现在只能拿涂山遇做人质。
龙符果真在距离他三米处站定,眼睛直视他,一字一句道:「我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回答让我满意,我留你一条命,回答不好,我会让你永永远远生不如死。」
苟富贵盯着他,心知处理局对付不听话的妖大有折磨手段,而他如今修为在处理局的妖族行列也能排到前列,且他体质之强,一般折磨不会如何,到时候他是真有可能会被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不禁打起寒颤。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背叛主人!
「白追云,我最后再说一次,放我离开,否则现在,你会得到一具尸……」「体」字还未说出口,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力气,不,还不仅仅是力气,连妖力好像都已经没有。
很快苟富贵就知道,力气、妖力都失去不是他的错觉,涂山遇抓住他的手腕,轻而易举将他的手拿开,而他竟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被涂山遇轻轻一甩时就软绵绵倒了下去。
怎、怎么回事?
他的法力呢?他的力气呢?
「遇哥,你有没有受伤?」白追云见苟富贵被丢到地上后就一个箭步到了涂山遇面前,往他脖子查看,待看到他脖子里有几道血痕时,顿时心疼又恼火。原本他确实是想让涂山遇兵不刃血将苟富贵拿下,他也相信涂山遇的实力,但看涂山遇受伤,那也是真的很不好受。
「没事,一点小伤,很快就好,别担心。」涂山遇摸摸他脸颊,又把他眉间的褶皱抚平。
白追云倒是被他的手指勉强安抚了情绪,但说出的却是:「恐怕要去打狂犬疫苗。」
涂山遇:「……」
这真是个好问题。
话说,犬妖还携带狂犬病毒吗?
不管苟富贵身上有无检测出狂犬病毒,白追云仍不由分说带着他去处理局专配的医务室打了针,不管涂山遇百年后是不是回归本体,至少在他还是人身的时候要保护好好的。
涂山遇想说以他的运势决计不可能感染,但没说出来,针已经打完了,还挺疼的,但有白追云给他呼呼……有点儿不好意思,但心里是十分受用的。
「大人大人,能找到我娘吗?」处理局因苟富贵乱了一阵,虽也是乱中有序,但神奇的是都忽略了小短腿的莳洱。
莳洱还维持着羬羊形态,她已经找了一圈,但并没有找到她娘,只能循着涂山遇的气息来找他求助。
她一开口,白追云不禁想到闯进苟富贵宿舍时他满嘴的血腥,心里隐有不好的预感,当即一拽涂山遇,往宿舍楼快步走去。
龙符和许璟乐在他们行到中途时与他们碰上,不过他俩不是从一个方向过来。
龙符刚把的苟富贵关进审讯室,想问问白追云要不要亲自审讯,许璟乐则是从宿舍楼来,神情极不好看,见到白追云后也没来得及给龙符打招呼,语速极快道:「苟富贵的宿舍的柜子被改造过,改造成很多单独的收纳抽屉,每个抽屉都布了禁制,最后一个抽屉禁制比较松,我们打开后发现……」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突然看见了莳洱。
莳洱个头虽小,道体也软萌,但她不是真四五岁孩童。
「发现了什么?是不是我娘?」莳洱很敏锐问。
许璟乐嘴唇动了动,又朝白追云和涂山遇睇去为难的目光。
涂山遇道:「她总归要知道的。」
许璟乐心下沉了沉,开口时却还是儘量用不让莳洱难过的语气说:「我们找到的应该是你娘,她的伤很重,我们已经将她送去治疗。」
「我娘还活着?」莳洱听到此话,心中一喜。
许璟乐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勉强,莳洱娘虽然确实还活着,但……已经没了羊形不说,内丹被挖走,还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皮没了,浑身血液也几乎被放干,说是活着,却也只剩一口气在撑着。
莳洱看出了许璟乐强挤出的笑,很快意识到了事情可能不像她想那么简单:「我娘、我娘她伤很重吗?」
许璟乐抿紧了唇,不知如何作答。
涂山遇和白追云心里都是一咯噔,两人交换一个眼色,白追云说:「小许,你带莳洱去看看她娘。」不管莳洱娘是否能不能活下来,莳洱都会选择陪伴在最亲的兽身边,倘若莳洱娘不幸,也该让她知道莳洱还好好活着。
莳洱毫无预兆就流下泪来,嗓音哽咽:「人族哥哥,求求你,带我去看我娘……」
许璟乐看着分明是羬羊原形但被难过笼罩的小兽,心中亦是酸涩,他没拒绝,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调整了情绪才让白追云他们去苟富贵宿舍,他则带莳洱离开。
自从西南一役后,龙符在涂山遇面前是再也强势不起来,那天要不是有涂山遇,颙出世,整个国家将祸患无穷。
这会儿他走在白追云和涂山遇身边,没其他人时就有些尴尬,尴尬之余,他只好随便找话题:「涂山遇,你是怎么做到封住苟富贵妖力的?」
涂山遇闻言奇怪睇他一眼,反问道:「这很难吗?」
龙符脚步一滞,眼神略带茫然:无声无息封住一隻妖而且还是只不知走什么捷径修为提升极快的妖的妖力,难道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