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光聚集到白追云身上,他也毫不怯场,不紧不慢道:「请崔判官。」
崔判官,即地府阎王身边执掌生死簿与判官笔的神官,生死簿记载凡人生平一切,遂只要请来崔判官,请他查阅生死簿中涂山遇与叶于煊的命格,真相必然大白。
「什么?」
「这不可能?!」
「……判官怎么可能请得上来?简直荒谬!」
「异想天开!」
「……」
白追云话一出,在场众大师纷纷变了脸色,要么是觉得根本请不来崔判官,要么是觉得他大言不惭,总之基本在心里将这个提议的否了。
他们的态度并没让白追云表情有一丝变化,反而望向竺苍行似笑非笑道:「你们请不来,以竺大师的修为未必不能请来,竺大师,您说对吗?」
竺苍行同样稳如老狗,他嘆息摇头:「白小友折煞竺某了,竺某往日可请鬼神,但判官乃是神官,可不是我等这些普通修士有资格召请。」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涂山遇深觉手指再被夫人玩下去,他就想把人直接拖去隐秘角落做点羞羞事了,所以他赶紧转移了注意。
他一开口,所有目光都投向他,也包括叶显臻和叶江川父子,父子俩看了他一眼,又对视一眼,短暂的眼神交汇似乎已经达成某种交流。
涂山遇面对众人的目光也不慌张,不紧不慢道:「诸位大师中有怀疑我盗取叶小先生命格者,但我本人则坚信本人的清白,诸位的怀疑于我而言是一种羞辱和不尊重,换位思考,若诸位被质疑为窃贼,诸位是继续由人怀疑还是明知希望渺茫也愿尽力一搏?」
话一问,只要思维脑子正常都会选后者。
「地府执掌生死簿的崔判官岂是说请就能请?」有脾气暴躁的直接拍桌。
白追云一个眼刀飞过去,那人大概认识白追云,了解他的脾气,被一扫直接没了声。
「能不能请,请不请得来是两码事,若不请,崔判官绝对不会来,若请了,兴许崔老爷今儿心情好就来了呢?」白追云不喜欢跟玄学圈那些傢伙打交道的原因就在于此,婆婆妈妈磨磨唧唧。
竺苍行闻言只是笑,笑容中透着无奈:「白小友执意,那竺某便尽力一试。」
从头到尾,叶家现任家主和下任家主都没怎么开口,只在他们有结论时由叶江川安排吩咐人去准备请神用的香案等工具。
「白前辈,您说会成功吗?」准备工具期间,归途嘴没閒着,他没和那些大师们去攀关係,因为非常清楚这些「大师们」的臭脾气,人前一副仙风道骨高人模样,人后一个比一个心比天高,一个个清高地对处理局这么正规的部门爱看不上。
「会。」白追云很笃定。
别说归途,就是涂山遇都有些意外。
当着这些人的面白追云并没解释,他借着去洗手间将涂山遇带出会议室,从袖里干坤中取出一截拇指长的线香塞进了涂山遇手里。
他半依偎在涂山遇怀里,即使距离已经很近,还是以密音传声:「我多年前与崔判有一面之缘,帮了他一些小忙,他便赠我半截线香,言他日若我需要,可焚线香召请他。」
涂山遇闻言诧异,又不禁皱眉:「线香贵重,用在此时未免浪费。」
「不会。」白追云将手塞进他手里,语笑盈盈:「人界与地府并无交集,我和地府鬼差也无渊源,线香在我这儿放了好几百年我一次未用过,本来还想着一辈子都用不上。但大概天道是不愿让崔判一直欠我因果,才给我使用机会。说真的,要不是那帮『大师』争论半天不出结果,我也想不起这半截线香来。」
很多事情的因果是不能用三言两语来说清的,可能许多年前你都没注意过的一件小事会在未来某一天改变你的人生。修行之人对因果敏锐,也不愿因果缠身,所以许下的承诺最终仍会在某一天以一个意外的方式还清。
涂山遇遂没再纠结,若是真能请来崔判官,他正好也想查查看究竟是哪位「大能」连他堂堂涂山少君的命格都感偷。
两人在外晃了一圈再回会议室时路上遇到了竺苍行的男弟子清明,清明看到涂山遇后立刻认了出来,即使他表现的并不明显,可涂山遇还是看出了他眼神一瞬的变化。
「怎么?」白追云刚刚注意力全在涂山遇身上,没注意其他。
涂山遇指着先一步进会议室的清明背影,说了下他的身份,白追云也立刻联繫到几天前竺苍行院子外警惕靠近着的那人。
「他认出我了。」涂山遇道。
白追云眼神沉了沉,又恢復自然:「别担心,竺苍行现在在处理局怀疑名单上,他不敢轻举妄动。」
涂山遇没太担心,纵然竺苍行修为之高,他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两人推门进入,正对面清明刚好结束在竺苍行耳语抬头,师徒俩都朝门口看来,眼神一致冷漠。
第61章 真假判官?
涂山遇神情平静, 一点没有其他情绪。
会议室中间已经摆上了香案,清明是给竺苍行送法器过来的,谷雨一直都在, 这时候涂山遇就不免想起竺苍行那偌大的院子,院子虽大, 但住的人,或者说, 活人很少, 这种时候, 是不是可以来个釜底抽薪?
这么想,他也这么和白追云商量了,用的是手机打字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