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劈至长孙崇毅一边肩头,桌案上刚刚批氏的摺子本落地,上面字迹整齐认真,是新墨。
姬观善步步逼近,「母后到死都信相国,将本宫的终身幸福託付于相国。」
「可是相国,负了母后的信任,负了本宫的信任!」
长孙崇毅良久没有任何解释,只是晃晃身子,往外看去。
「只有府兵司,殿下怕是出不了皇城半步。」
「父亲,回头吧!」长孙文笙爬过去摇晃长孙崇毅,眼里都是泪。
「父亲!您不能再错下去了!」
「父亲,您是臣!如何能叛!您明明是最忠良人啊!」
长孙崇毅只是跪着,挺着背仿佛没有听到儿子的劝说。
莫为几个人拿了绳子把长孙崇毅绑起来。
「殿下,我们杀出去!」左大海一马当先。
「殿下!」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女声,薄姑从外面进来,身边跟着晴穗晴禾几个大宫女。还带着孝,薄姑几步过来几乎站立不稳。
「这是圣母曾交由老奴,让老奴转交殿下的。」薄姑奉上一块令牌。
她也被软禁数日,就在干清宫附近,今日好不容易见到姬观善。
「瑞安宫被火烧那日,老奴便联繫到暗影。」薄姑交代。
这些日子她不知道多担忧,如今见到姬观善,无论如何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来。
又道,「如今,暗影应该已经将您被软禁的消息散出去,各地巡抚应该会陆续赶来。」
「姑姑,你费心了。」姬观善点点头。
「都是老奴应该做的,这段日子殿下您没受什么伤吧?」
「没有姑姑。」
姬观善握着手中的令牌,死死的握着,外面禁卫衝进来,秦原兰的假身份已经暴露,双方对峙,到底弱势。
皇城之大,往常是尊荣的象征,如今却把人死死的围住。
秦原兰整个人都紧绷着,随时戒备着。
忽的,眼前的身影落叶一般往后倒下。
「观音奴!」
「殿下!」
「长公主!」
这变故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连日的心力不支让姬观善终于身子再也撑不住,那根弦……断了。彻底的晕倒了过去……
第177章
秦原兰把人抱在怀里,她并不恐惧,反而有一种决一死战的无谓。
姬观善是在场所有人的主心骨,如今晕倒,众人不及反应,被衝过来的打头阵的禁卫把长孙崇毅拉了出去。
莫为背上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将长公主带下去。」看着秦原兰,那长孙崇毅面无表情的吩咐。
一群禁卫围攻过来,府兵司的根本不敌。
高庆厚就在秦原兰的身边,被推翻之后仿佛一个口子被撕开,秦原兰要一手打出去,手中的银戒指发挥作用,她几乎不费什么力气放倒几个禁卫,可是越来越多的禁卫围过来,秦原兰根本不敌,看着身边护卫一个个倒下,到处都是血飞溅到她的脸上身上,尖叫、血腥、哀嚎一时之间场面极度混乱,她意识有些模糊……
「扈卫营原荥戈护卫来迟!」
一男声高喝,秦原兰眼睛被血弄的模糊,头也好疼好疼,仿佛看到一群人马衝进来帮忙,场面一时间更加混乱。
「秦姑娘!秦姑娘!」胳膊被摇晃,秦原兰回头发现是那薄姑。
「秦姑娘,随老奴来。」
薄姑焦急。
秦原兰努力的撑着身子,把怀里的人抱起来,在莫为几个人护卫下,随薄姑往后面殿堂而去,一路急匆匆的不知行了多少路,到了一个小殿内,薄姑不知道触动哪里机关,一个暗室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薄姑招招手,秦原兰率先抱着人进去,等所有人都进去之后,薄姑按了一下墙壁,很快一片黑暗。
秦原兰没动,忽然感觉有人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心里一动。
莫为点燃了火摺子。
「秦原兰……」姬观善虚弱的睁开眼,还被秦原兰抱着头几乎仰着,声音有些低低的。
姬观善察觉四周非常陌生,下意识的扯紧了秦原兰的袖子。
「殿下,您没事儿了?」
薄姑惊喜的上前。
火摺子的亮度有限,不过此刻光景也够用了。
「姑姑……」
姬观善辨认出来眼前的几个人,她的几个护卫,薄姑还有几个眼熟的母后宫的大宫女,都是薄姑的亲信,后面还有一个脸熟的宫女,正是之前,她托长孙文笙带出去宫的那个衷心的宫女玉琴,此刻大家身上都是鲜血,到处是血腥味道,这有限的空间之内那种让人做呕的味道,更是被无限的放大,姬观善皱了眉,看向秦原兰。
「把我放下来。」
秦原兰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下来。
「姑姑,这是何处?」
「是主殿后的暗室,少有人知道的,殿下放心如今很安全。」
薄姑这么说姬观善算鬆口气,她方才昏迷了,也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约莫是一场祸乱的杀戮。
秦原兰察觉手被握紧,她同样回握修,在姬观善的耳边低低,「没事了。」
「殿下……」宫女玉琴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