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凭兰凑近传话,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过来了。
一道进来的还有相国长孙崇毅,俩个人在内室外头屏风后的大帘子下候着,听到凭兰的声音,姬观善瞧过去的时候,宫人已经给打帘。
姬观善一眼就看到,那大太监手中捧着的明黄之物,姬观善只需瞧上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了。
分明……是圣旨。
皇帝给给她和相国大子赐婚的圣旨,皇帝虽然小,可也知道这时候需要朝中大臣扶持的道理,她们一体乃是血亲,眼下,她唯有牺牲自己成全皇帝。
长孙崇毅一身朝服上前行礼,大太监安冬来见礼,「殿下,陛下有旨。」
「本宫领旨。」姬观善念出这四个字,一下子整个人就有些轻飘,站立不稳,仿佛从此她这身躯不再是她自己的了,只是大魏的公主躯壳。
心口,一阵麻木的疼痛。
「殿下!」凭兰几个人惊呼。
安冬来刚要宣读圣旨,见此不得不停下来。
凭兰冲外头叫太医,内室乱成一团,自外头跑进来一个眼熟的太监,安冬来过去拦住,那小太监一副哭出来的模样,冲姬观善的方向知会,「殿下,陛下出事了!」
姬观善幽幽转醒,身子仿佛不是自己一般沉重,她根本没力气,还得身边人扶着。
「陛下,怎么了……」她虚弱的问,勉强撑着。
小太监迟疑,不敢说的太明白,只道是,「陛下才用了一点晚膳便面色发紫……」
不消说下去,这分明是皇帝中毒了,饮食被人动了手脚,可皇帝用膳前都有试菜的宫人,也就是说出了内奸,宫中这样戒备森严,眼下敢这么做这是要逼宫的架势,分明就是弒君!
这道理明了,在场宫人大都反应过来。
皇帝无小事。
弄不好这是要覆灭整个大魏,皇太后刚离世没安葬,就出了这等祸乱事,皇帝那么小,长公主怎么撑得住。太医已经进来,早就万全准备,姬观善含了参片几息人已经清明,抬腿就往外走。
「相国随本宫一道。」姬观善又回身请长孙崇毅,眼下她一个人怕是稳不住局面。
「殿下,可要吩咐禁卫。」凭兰上前问。
姬观善却摇摇头,「傅统领,守住皇城就好。」若是分散到宫里,真的出事被翁中捉鳖就麻烦了。
宫女玉琴从外面进来传话,「殿下,府兵司人马已经集合完毕在外候着。」
「候着,不必跟着本宫。」
姬观善顾不得许多,带着太医朝着皇帝的寝宫去。
片刻之后。
廊下,莫为走到左大海身边面色难看的汇报,「左爷,少了一个人。」
左大海一惊,这种敏感的时候……
立马往下面一个个脑袋看去,莫为挡住他的视线,「是秦原兰。」
「什么?!」
「她怎么会丢?」左大海因为吃惊声音高了许多,下面好多护卫看过来。
左大海把莫为拉到一边,「到底怎么回事?!」
长公主的恩人,那么重视,这刚送回来他就给丢了,这叫人如何不急。
莫为摇摇头,「我也刚发现。」
「她不会走丢了吧。」
左大海苦恼嘆口气,低声交代莫为,「眼下宫中情况瞬息万变我等不能随意离开,这样你先带几个夜里看得清楚的,四处找找,看看她是不是如厕什么走丢了。」
也只有这种可能了,不然左大海实在想不到那个新人,怎么好好的站岗就能不见了,一个大活人!着实离谱!
眼下也确实没其他办法,莫为皱眉点头,「是。」
第167章
姬观善匆忙赶到寝宫的时候,太医已经在给小皇帝检查。
「皇姐。」小皇帝坐着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到底还是个孩子,到底还是被吓到了。
「陛下感觉如何?」姬观善过去安抚,问道。
「还好,只是胸口有些憋闷,仿佛有火气涌出。」
几个太医轮流给小皇帝望闻问诊,最后得出统一的结论,小皇帝并没有中毒。
没有中毒,却身子不适,广东的膳食还没动过,几个太医又检查一番。
为首的太医和姬观善解释,「殿下,陛下的确没有中毒,不过是这道牛乳糕被加了东西,是一种大补的中药,寻常人沾染倒是并不会有什么大碍。」
姬观善明白过来,所有人都明白了。
只是大补的药物,怪不得皇帝会觉得胸口有火气,寻常人根本不需要大补,那么到底是什么人做的,危害不了皇帝,却让人心动盪,以为皇帝中毒。
姬观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中直跳。
「殿下,既然陛下无事,这事还是要查一查,太过蹊跷了。」长孙崇毅开口。
这时候一个太监衝进来,跪下就哭腔,「殿下,不好了瑞安宫走水了……」
姬观善整个人心里那恨弦在这时候终于崩塌了,瞬间她明白了。
无论那个幕后之人是谁!
都是为了製造混乱!
母后还没有安葬,就趁着这时候製造混乱,无非为了权势,为了那把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