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这里?」安东铠不放心。
宋驰燕胸口剧烈起伏,催促安东铠,「爷没事儿爷活着呢!那秦原兰死了爷就玩完了!明白没!」
安高二人离开,宋驰燕一个人呆了一会儿,自己倒茶喝,外面雪越来越大,明明才上午还没过午,就像傍晚一般了。
「宋哥!宋哥不好了!」高庆厚从外面衝进来带来一身风雪。
「东铠!怎么了!」宋驰燕急的坐起来,身体又是一阵疼痛。
「长公主摔了把头磕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係?」宋驰燕不明所以,安东铠在一边找了蜡烛点上。
高庆厚不靠谱,安东铠却靠谱稳重,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可高庆厚一脸惊恐,安东铠也模样不好,宋驰燕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时间恐惧导致他口干舌燥,又往嘴里送了一口茶。
「那秦原兰被送到了凤绮宫的偏阁,长公主得知消息去看望的路上,应该是太着急摔了把头磕了……」高庆厚解释。
「看来长公主真的在意这个救命恩人,怎么可能不和咱们算帐,这次要是长公主也出什么事,宋哥那就真完了……」
高庆厚没说完,宋驰燕被茶水呛到,差点咳嗽的过去了。
宋驰燕这次是真的慌了,咳的麵皮红不红白不白的,下意识看向靠谱的安东铠,可安东铠也没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
这次事儿真的太大了,和之前预测的完全不同。
长公主可是皇太后唯一的明珠,真出事,追究起来皇太后怎么可能放过宋家。
宋驰燕就算是国公府最受宠的嫡出小儿子,可也不是爵位继承人,皇太后发难下来,怕是宋国公出面也保不下来。
宋小公爷向来为人狂妄,进了府兵司更是不可一世,意气风发的不得了,如今这般萎靡惊恐的鬼样子哪里有过。
安东铠到底不忍,只有硬着头皮出声安抚,「小公爷,别怕,真出什么事儿还有国公府顶着,您是公爷最疼的孩子。」
烛火被风雪吹动,影子在墙壁张牙舞爪的仿佛要把离人吞噬。
屋子里,宋驰燕害怕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除此之外,死一般的宁寂。
不远之隔,凤绮宫却灯烛明晃,一派混乱不堪。
「殿下!」
「殿下您去哪里儿啊!」
……
十几个宫人在殿前奔跑,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殿门口那一抹象征皇室尊贵的明黄身影,一晃而过就不见了。
「快去瑞安宫传话!长公主出事了!快啊!」凭兰在殿门口摔了一跤,随手抓住手边的宫人急着吩咐。
几米处,更多的小黄门加入总算把人围住,凭兰这才喘口气小心翼翼的靠近,看着眼前赤着足,额头还带雪,一身寝衣的绝色女子,小心安抚,「殿下您伤口太医还未处置呢,您这是干什么……」
姬观善被拦住原地不安的转圈,赤着双足踩在雪地,那彻骨的凉她感受不到,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秦原兰!
找到秦原兰!
她全都想起来了!全部!
「秦原兰!她在哪儿!她……」姬观善浑身都在颤抖,冷的、急的、怒的,声音几乎哑着。
秦原兰受伤了还吐血了,到底是哪个!这么大胆子伤了秦原兰!她现在什么也不顾,只想立马见到秦原兰……
第141章
「秦姑娘在偏阁,太医已经到了……」凭兰慢慢靠近。
长公主自从刚才下台阶摔倒,醒来之后简直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说句不恭敬的话,简直是疯魔一样找那个秦原兰。
难不成,磕到头磕出了什么问题?
凭兰还在猜测。
就看到明黄的衣衫匆匆往旁边的偏阁跑去,有底下的宫人把绣鞋提着出来,还有人拿着披风,正殿的几个太医一脸迷茫的也出来,找到凭兰想询问,凭兰又哪里知道怎么回事,现在顾不得深究长公主的情况,凭兰忙带着一堆人追上去,众太医也跟着转移。
这功夫皇太后的辇车也到了,凭兰几个宫人已经进了偏阁,几个太医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走动慢便落在后面,正好撞着皇太后仪仗,忙跪地行礼。
「长公主殿下呢?」随行的薄姑问跟着的太监。
太监把混乱的情况一说,头低的不能再低,看样子长公主是真的把头磕破了。
薄姑忧心的看着皇太后,皇太后被宫女一左一右搀扶着,神态很是不济,「诸位太医,随哀家一起进去吧。」
风雪停歇不少,天色依旧灰蒙蒙的,皇太后鬓角的白髮被风吹起,薄姑过去扶住,一步步往前面。
「秦原兰!秦原兰!」
屋门大开,没进去内寝,就听到里面焦急的女声,皇太后停下脚步往里面瞧去,薄姑也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只见床榻前长公主跪坐着,只穿着单薄的明黄公主制寝衣,赤着足形态颇为狼狈,看得出是得知消息没起身呢,这就着急的跑出来。
有宫女提醒凭兰,凭兰回头一看不得了,几步跑着出来。
「见过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