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所有人都去老刘头哪里,武婶嘆口气,招呼,「来个人搭把手,把秦原兰背着。」
秦原兰只是睁着眼痛苦的睁着,动也动不了,是犯病了。
有猎户把她背起来,她什么都知道,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不止动不了,声儿都发不出。
嘴张开一个弧度,大家看到了里面猩红的血,快被咬烂的舌。
武婶不忍的捂住嘴。
秦原兰的眼还在追随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红了眼睛。
她穿的那么鲜亮。
若是出去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为什么。
明明她都有活路了。
那么难都过来了。
不也给她一条活路了呢……
一滴清泪滑落……
「原兰,为了一个陌路人不值当啊……」武婶实在不忍看到这一幕,那背着秦原兰的猎户要起身,她阻止,过去从衣裳里拿出来一条布条,把秦原兰的眼睛遮起来。
「好了,走吧。」
一行人护着秦原兰往山上走去,姬观善始终没有回头,一步步的往山下去。
她反而不怕了。
只要秦原兰好好的。
第89章
她走的越来越快,根本不在乎脚下的疼,只是心口发疼无法忽视。
一个没注意被树枝绊倒,姬观善扑倒在地,四周不少干枯的树枝,这一摔弄出来不小的动静。
武婶一行人忍不住停下来,回头去看。
看到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娘子,摔的那么狼狈,却丝毫没有回头求他们。
几个猎户都不仅嘆气。
「是个有骨气的。」
「是个倔强的。」
「原兰救她,她也不愿意连累原兰。」武婶一语道破。
「也是个可怜人。」
「快看!那山下怎么那么多人!」有猎户忽然道。
几个人顺着看去,不远处果然不少人影。
猎户老刘头看了看,「是附近村子的人。」
「那些人看到告示,这个小娘子她就完了!」村子里也有识字的。
那些官兵们费那么大力气,那么多人捉那个小娘子,想来告示上头会有悬赏的银两,而且应该还不少。
这下子几个人重新犹豫起来了。
本不愿意管她的死活,可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捉住无力反抗,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武婶看向秦原兰,可发现秦原兰晕过去了,脸上还有泪痕,如果一会儿醒了,知道这个小娘子出事了,指不定多难过。
武婶终于是开口,语重心长,「是原兰拼命救的,也是缘分,咱们明明有机会帮忙,却看着人就这么出事儿,以后良心也难安,就一起带上她吧。」
几个猎户都没说话,都看着猎户老刘头。
猎户老刘皱着眉头,看着那群村人越来越近,总算点点头。
一个手势,几个猎户跑下去。
姬观善没想到猎户们会改变主意带上她,顾忌她渗血的脚,还用树枝临时绑了一个简陋的木架子,把她抬着了。
木架子一晃一晃的,那个背着秦原兰的猎户就在一边,秦原兰便在咫尺,四周虽然都是山中普通的猎户,和秦原兰一样,可心中却温暖无比,一瞬间心头又重新燃起希望。
如果能活着,和秦原兰一起活着,如果能……又怎么会不愿呢……
手指悄悄的伸过去,扯住秦原兰的袖子口。
……
山脚下,兰叶带着一帮村人,四下寻找,「禾娘!禾娘!」
「秦闺女!」
「你们在哪儿!」
可无论她怎么叫,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咦,这是啥!」有村妇发现地上的东西。
「兰叶嫂子,你快过来看!」
兰叶过去一看,她大字不识,只不过家里男人认得,生前也教过她几个。
不过她并关注那草纸上头的字,她的目光一下被上面女子画像吸引。
「这不是……禾娘。」她惊讶的捂住嘴。
「这是一张朝廷的悬赏告示。」有人捡到拿给识字的看,很快有了结论。
「好像是朝廷捉拿这画像的女子。」
「为什么呀。」
「那就不知道了。」
几个人围在一起议论,兰叶衝过去拉住,「你说上头说的啥,你再说一次。」
那人于是重复一次,「婶娘,这个告示是悬赏的,朝廷捉拿这画像上的女子。」
兰叶这次听清楚了,更是不可思议。
捉拿禾娘?
朝廷?
这个禾娘到底什么来头,不是乞讨的可怜人么?
很快有人认出来,「这不是前不久到咱们村住下的那个女子。」
「是啊,就住兰叶家。」
第90章
三伯屋子里,人挤人的大傢伙儿各各脸色不好看。
「三伯,这可怎么好,咱们村儿收留了朝廷的犯人。」
「那姑娘家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就成了朝廷的犯人,真是怪了。」
「不会牵连咱们吧。」
「早知道不让她们进来了,这可摊上事儿了。」
……
村人们议论纷纷的,都是一脸的担忧,担心自己被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