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观善忽然被陌生人靠近,对方还如此亲近的和自己说话,姬观善难免不适应,只是点点头。
村妇没有离开,继续说,「好好吃,多吃啊,吃的饱饱的,窝头啊管够你们俩吃的。」
又说,「吃完了和婶子说说,你们怎么回事,饿成这样。」
姬观善一噎,看向那边的女猎户。
秦原兰正吃的认真。
姬观善想,她的身份对女猎户也没有暴露,对这些村人更加不可能暴露。
这些人非要和说辞,她一时间还真想不到。
姬观善小口吃着,又看了眼那边的人。
好像女猎户……
从来没盘问过她任何……
她什么开路,为什么被那么多人追杀……
从来没有。
只是默默的帮助,力所能及的陪伴帮助。
这段日子的相处下来,到如今自己似乎下意识的依赖这个女人了。
就比如现在,她一点不担心被村人们盘问的事,有她在啊。
是啊,有秦原兰这个人在,她的心就是安定的。
姬观善掀唇笑了,她不知道什么叫窝头,窝头在嘴里没有什么滋味,好干好硬。
可是忽然就好像……
好像变得有些甜甜的了呢。
和她在一块,她安心,吃着粗糙的食物也觉得欢喜。
四周不少人窃窃私语,「这是饿了多久了,都二十个了。」
「不过吃坏了吧。」
「还是个女子。」
「俺家男人最多一次,不过吃了十一个。」
「这真是饿久了,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又噎住了,我去烧点水。」
「走,俺和你去,人多快。」
「俺也去。」
……
姬观善吃了五个就吃不下了,秦原兰已经二十多个了。
方才那些议论,姬观善都听到了。
犹豫了下走过去。
她小声的叫她,「恩人。」
「会不会吃坏肚子?」
秦原兰本来在狼吞虎咽,听到熟悉的声音,停顿下来,把嘴里的迅速咽下去。
抬头冲她,「没事的。」
「我饭量一直大。」
说罢又吃了起来。
好一会儿,蒸笼都空空如也的,秦原兰这才满意的停下来,擦擦嘴,浑身舒服不少。
一妇人端着几个陶罐进来,里面倒出来热气腾腾的叶子水,感嘆,「哎呦,三伯,你看这闺女总算吃饱了,可真有饭量。」
那个被叫做三伯的老人,头发发白一脸慈祥样,正是开头发话,带秦原兰入村的那个老人。
听这话,笑呵呵的,「兰叶这你可说对了,这闺女比我年轻时候都厉害。」
村子里的人都欣赏力气大的,能干活的人,无论男女。
能干的自然吃的多,饭量大,所以在村子里饭量大是夸人的,秦原兰饭量如此之大,男女老少自然投来欣赏的目光。
三伯更是喜欢,把水碗热情的推过去,「来,闺女喝水喝水。」
一边很是好奇,「快说说,你们俩个到底怎么弄成这样?」
秦原兰刚准备开口,那边姬观善小声唤,「恩人……」
「怎么了?」秦原兰抬头看过去问。
「我要去更衣,你陪我。」
姬观善道。
「更衣?」秦原兰一脸懵。
那个叫兰叶的村妇听到,十分热情,「对对对,看你们衣裳脏的,想换衣裳是吧,和婶子走,去婶子家。」
「好好好,你们去兰叶家换干净的衣裳。」三伯也催促。
姬观善本意不是换衣裳,不过是找个藉口,想用小解这个藉口和秦原兰出去说几句悄悄话,不过被误会了也刚好,俩人有独处说话的机会也好。
兰叶率先把姬观善热情的拉着到了门口,秦原兰几步跟上去。
叫兰叶的村妇看起来很是热络,一路让自来熟的说话。
「你们不早说,想换衣裳早说啊。」
「婶子的衣裳不好,但是都是婶子洗的干干净净的。」
到了地方,更是热情的推搡,「来来,进来看看婶子家。」
兰叶是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村妇,虽然穿的破烂,衣裳好多地方打补丁,可是看起来就干干净净,屋门推开,里面不多么宽敞,意料之中敞整整洁洁的。
兰叶从靠东的木立柜中拿出来几个大大小小的包袱,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些衣裳,从大小和颜色款式看得出来,都是她的。
无意打开一个包袱,里面的颜色特别鲜亮。
兰叶一下收起来。
念叨着,「拿错了拿错了。」
秦原兰拿了一件,一边姬观善也拿了一件,看看兰叶,看看秦原兰。
秦原兰开口,「婶子,我们要换衣裳了。」
兰叶点点头,「成,你们换,身子的鸡还没喂,身子去餵鸡了。」
兰叶离开时候把门也带上了,秦原兰准备换衣裳。
扭头就看到观姑娘在门边张望来去,「怎么了?」
「恩人,这是一个藉口,我有话同你说。」
确定那个村妇兰叶走远了,姬观善把衣裳搁置一边,定定神认真的望着女猎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