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原兰手指不由得动作,心里也跟着比划了一下,感觉她一手就可以握住呢。
同样是女子,怎么差别那么大。
细细想来,观姑娘和她好多地方,差别都很大。
比如说,自己的皮肤风吹日晒糙的很,也不白,也不腻,观姑娘则相反,又白又腻的。
还有她没有什么亲人一直独来独往的,收养自己的那个老猎户离世之后,几乎就没什么人关心自己了。
观姑娘则不同,看的出来她有许多的亲人关心她,那个长孙文生就是她的好友。
长孙文生说去传信,可那么多人要害观姑娘,可想而知,他得找来多少人帮忙。
观姑娘的人缘也很好。
穿的也是发光发亮的好衣料,自己则是粗衣布葛的。
自己是个粗人做什么都风风火火的,观姑娘则总是很有姿态,举止端庄,任何时候都像是一副画。
说真的,细细想来他们之间真的太多不同了,还有姬观善的身份似乎不一般。
她听到那个长孙文生叫,长殿下。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这样天差地别的俩个人,如今却在一起逃亡。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恩人?」
「恩人?」
忽听观姑娘唤,秦原兰意识到自己失神,而且是想那双小足失神,继而又思绪翻飞想了那么多。
秦原兰多少有些没脸,闷闷的拿起来地上的衣裳,三下五除二穿起来。
「我们走吧。」穿戴好之后她神色一派如常,正色。
顺着月光,秦原兰往前探看去,一边鼓励,「观姑娘,前面不远处就有房屋,坚持坚持。」
她率先往前去,然而没几步听到身后女子的惊呼。
「观姑娘?」
姬观善痛苦的停在原地,她的脚心实在疼的受不了了。
「怎么了?」
面对女猎户的关心,她搪塞,「没什么,有些脚疼罢了。」说了也不能怎么样,这荒郊野外的光秃秃的,不如坚持。
是啊,之前那么难,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都没事,好好的活到现在了。
经历过那些艰难的时候,现在的疼痛又算的了什么了。
姬观善心一横往前迈布。
然而下一秒,被拦住。
「你脚怎么了?」
秦原兰认真的问。
她颇为认真的观察那双脚,虽然是隔着布靴,姬观善仿佛可以感觉到,那目光有穿透神术一般,自己那些心思在女猎户面前,一点无发遁形。
「脚掌疼。」
「我看看。」
俩人再次停下,月光下,秦原兰认真的观察观姑娘的脚掌。
脸色有些难看。
「我的脚,怎么了?」姬观善轻声的问。
她只觉得很疼,好疼好疼,好像磨破了,太疼了她都没勇气看,不知道看了之后,再怎么有勇气走路。
「磨破了皮,进了沙子。」
秦原兰也犯难了,这应该是她们乔装前,在陷阱躲着那会儿沾带的,后来一路下山,从天黑走到半夜,走了那么久的路,可想而知这些小沙石磨脚有多疼。
秦原兰有些不忍心看了都,观姑娘居然一路都没吭一声,那么一副弱不禁风的身子,她怎么受得住的?
她倒是对她刮目相看了。
问题现在也没有水,没办法做清理。
她把自己的髮带扯下来一半,在观姑娘紧张的注视下,吹了吹,缠绕在右手手掌中心,髮带的尾段缠绕抵着食指。
试着去刮掉一些表面的脏东西,可是刚一碰,「呃……」
秦原兰一激灵,仿佛疼的是自己,她迅速的收手,下意识的凑近去吹吹。
一边哄,「不疼,不疼。」
姬观善坐着那里,看着眼前女猎户因为给她看脚,半跪在那里,此刻紧张的模样。
还哄自己。
哄小孩子一样呢。
可她……
都是大人了。
不知怎么的,姬观善有些不大好意思。
「恩人……嗯我没事,我能忍着。」
秦原兰立马,「那怎么行。」
姬观善无奈:「那……」
那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呀。
那能怎么办。
「我背你。」
秦原兰斩钉截铁。
这是一个陈述句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是我背你。
我要背着你。
我决定背着你。
不是要我背着你吗?
不是商量。
再一转眼,秦原兰已经蹲下来,拍拍自己的后背示意。
姬观善终究迟疑,她望着眼前这个这段日子,和自己朝夕相处,总让自己暖心的女猎户,望着她的背。
忽然想,趴上去一定很温暖……
姬观善忽然有种想要哭的衝动,她有些哭腔,「恩人,还有一段路呢。」
「听我的!快!」秦原兰道。
姬观善终于拗不过,趴了上去。
她怕把她压坏,趴着也是提着心神。
「重么?」
一路都在问。
「歇一歇吧。」
「放我下来吧。」
秦原兰则是。
「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