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观善轻轻的嗯了一声,尾音有些颤抖。
秦原兰发觉不对劲,抬头……
却触碰到一处柔软。
就看到满脸通红的观姑娘。
像是山中的桃。
方才没注意,这才发觉她的衣裳似乎有些勒,勒的紧紧的,把曲线都勒出来了。
姬观善已经褪了袜,屋门被打开是兰叶从外头进来。
一眼就看到姬观善的脚,一片血红,一脸不忍,「呦,看这脚伤的。」
「这闺女刚才和俺说了,你的脚受伤了,俺给你到别家找到点细布,你裹一裹,这样子好的快点,对了……」
「还有这个!」
兰叶风风火火的,又从身上宝贵的拿出来一个瓶子。
「这是三伯那里的药粉。」她把瓶子拿给秦原兰。
「等下洗干净后,给她用上。」
「这样好的快。」
兰叶絮絮叨叨的,猛的抬头再看一眼姬观善。
眼睛越来越红,「姑娘,你穿这身真好看,像我家那崽崽。」
又和秦原兰说,「对了闺女,我刚才和三伯他们说了,你们没地方住,先住我家,我一个寡妇也方便,其他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家里也没有空地方。」
「多谢婶子了。」秦原兰认真道谢。
「俺地里还有活儿,俺先走了,晚上回来给你们做饭。」
兰叶见到别人穿女儿的衣裳,回忆起来以前女儿在的时候的日子,泪水怎么也止不住,说了没几句就离开了。
她离开后,秦原兰把屋门带上。
太阳升起来后,暖暖的金光洒在大地上。
真的很难的,快入冬了还有这么暖和的时候。
外面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有小孩子追着打闹的声音,炊烟袅袅村子里的人开始做早上的茶饭。
暖光从窗子射下来,落在装水的木盆里,立马波光粼粼的好看极了。
秦原兰撩拨了下水,小心把观姑娘的足放进去。
「凉么?」
「刚好的恩人。」
秦原兰小心的洗去双脚的沙石,期间又换了第二次水。
「这个兰叶,心肠真是好。」屋子里暖融融的,姬观善开口。
虽然还没回宫,一切未明,可是此时此刻她被女猎户这般呵护,就有种她已经彻底脱离危险的感觉。
甚至脑海里不自觉的生出一个,极为荒谬的想法。
如果她不是公主。
就是个普通人。
就这样和女猎户生活在村子里,过庶民的日子,体味不同的人生,也似乎不错。
这般岁月静好,和宫中的繁华沉闷总是不同的。
这样的日子,让人莫名的嚮往。
秦原兰嗯了一声,继续耐心的清洗第二次,又听到观姑娘,「这个村子的人,大家都很好。」
「我们遇到好心人了。」秦原兰道。
「好了,洗干净了,我帮你洒药粉。」
坐着自然没办法撒,姬观善拿布擦干净足,在秦原兰眼神示意下躺下。
衣裳绷的更加明显,姬观善不敢动了。
她觉得,她稍微动一下下,衣裳就要绷开了。
「可能有些疼,忍一忍。」
秦原兰拿着瓶子,犹豫了下说。
姬观善嗯了一声,其实没当回事。
上药粉怎么会疼。
她在宫中也上过,并不疼的。
然而很快,屋子里传来女子的呼痛声。
「恩人……」
「恩人……」
姬观善没想到会这么疼,疼道她心里,火辣辣的感觉,根本没办法忍受。
「不疼不疼,我吹吹。」
秦原兰就知道会这样,上药粉怎么可能不疼。
第66章
秦原兰说吹,也不能真吹,安慰人的话罢了。
那药粉一吹可不是白忙活了。
「观姑娘,你猜我怎么和兰叶婶子说的……」秦原兰刻意的转移人的注意力。
「什么?」姬观善果然被这句话吸引。
「方才我和那兰叶说……」
秦原兰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并不停,神情专注无比。
秦原兰一边说着话,一边加快动作拿起一边的细布,快狠准的从中间用力分开,把面前的莹莹小足,双双包裹起来。
「我告诉她,我们都没有家,我是被家人抛弃被迫乞讨……」
「你是我乞讨路上认识的,你看着也很狼狈,想必也是可怜人,我们就一路了,一路乞讨到小玄寺,后来迷路走进村子附近……」
秦原兰是知道山脚有个小玄寺的,编出这样的来路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再叫她编,她也编不出来了。
这也勉强算是一个来路,姬观善咬咬牙疼劲儿总算过去,她大口的缓气,或许是衣裳太紧的缘故,她喘息极快。
疼痛让她刚刚一直扒拉着木床的沿,整个人呈后仰的状态。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太阳穴侧还沁出些薄汗。
偏头,女猎户低着头注视她的足,一眼不眨。
几趾下意识的蜷缩,往后坐了坐。
总算收拾好了,秦原兰很满意。
姬观善觉得现在好多了,起身一看自己的脚被包裹的大出来一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