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和自己离开前没有俩样。
靠着门板长长的舒了口气,才刚缓口气,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僧人问询,「长孙公子?」
背着门长孙文笙嗯了一声,听那僧人友好,「方前公子屋内寂静一片,透窗看公子一直睡着,就没有打搅,白日睡的太久担心公子出什么事,就再过来看看。」
「方才睡熟了,洪世子可来过?」长孙文笙镇定下来问道。
那个昌伯公世子洪宿恩,从他来到小玄寺,就一直同他刻意亲近,从前没多细想,只当是那人性使然,人热情随和了些。如今大概明了,刻意同自己亲近,称兄道弟时不时走动,约莫是为了监视自己。
「来过一次,小僧碰到了,见到公子在歇觉,洪世子就离开了。」
「好,我没事,劳烦你跑一趟记挂我,你去吧。」
僧人离去,长孙文笙坐在床榻,整个人沉沉的陷进去。
接下来怎么办,怎么传消息出去,这接下来的每一步,稍有不慎,他危险是小,山中长公主若出意外,他万死不辞。
紧握着拳头,手心沁出层层汗水。
心中清楚知道,方才在山中面对长公主的坚定无所畏惧,根本是强撑着的表现。
怎么可能不怕。
现在焦灼就如同热锅的蚂蚁一般折磨着,如何把消息传出去。
卫钧侯等人既然叛乱,益州附近不可能没有他们的人。
眼下他四面楚歌孤身一人,毫无盟友。
可无论如何,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山中,长公主还在等着自己。
那女猎户怕不能护公主周全。
长孙文笙蹭的一下站起来,在方寸之地走来走去,来回愁思。
猛的站定,想到什么……
寺庙东角落小梢间边,长孙文笙一个用力把门撞开。
梢间位置偏僻,只把手边开着一小窗,光线不透,胧明一片。
乍一打开,飞尘瀰漫。
胧明之中,男人鬍渣邋遢被捆绑着双手双脚,惊讶的抬头。
辨认出来眼前的人,更是吃惊睁大了眼。
「原总领,莫出声,我这就帮你解开。」
长孙文笙合了门,也是手脚利索三下五除二把人嘴里的布条弄来,接着是手脚的绳索。
「相国公子怎么是你!」原荥戈终于可以出声说话,久违的畅快。
到底是习武之人,体力强健,在手上的绳索被解开后,手动动脚上的绳索就开了。
「长话短说原总领,长公主那边出事了。」
这功夫长孙文笙冷静下来,把事情始末道明,他方才灵光一闪想到的办法,就在于眼前的人。
原荥戈是扈卫营的总领,他当初察觉不对,偷偷上山寻长公主时候,离开时候路过这角落梢间,眼前一晃似乎看到了里面有个人,很像是原荥戈。
刚才来一看,就是原荥戈。
还被捆着,哪里还有什么不理解的。
扈卫营全被龚贾瑜控制叛了,作为总头儿原荥戈并没有,不然也不会被关起来了。
第58章
「事关重大,我们必得传消息出去与我父……」长孙文笙总结。
「交由我。」不等长孙文笙说罢,原荥戈已是豪迈的起身,一脸坚毅。
「他们定会设阻。」
原荥戈拍拍身上的灰,「放心贤侄,原某自有法子应对。」
「对了原总领,这次长公主出行益州,带的人都失踪了?」
都被控制更合理,然而就算扈卫营都叛了,那还有公主府的侍卫,大内的人,再不济暗影可不是些寻常人……这是他想不通的地方,难不成都叛了?
有这种可能,但是并不大。
其他衙署就算了,这满京师天下人都知道暗影可是由太后直接执掌。
「至少锦衣卫也叛了,其他人不大清楚。」原荥戈道,不久前他被捆缚时,他是见过城卫隆的。
梢间位于角落,过午安禅后的僧人开始用膳,到底多了走动声。
原荥戈息了声不再说下去,过了片刻,长孙文笙探出身查看一番,谈论的的再多不如及早同外头取得联繫,二人很快分别。
原荥戈直接从梢间边翻墙而出,长孙文笙则在原地听着动静,以备不时之需。
很快听到一个男声,有些迟疑,「原总领是您?」
墙里侧,长孙文笙的心提到嗓子眼。
外面,扈卫兵看着熟悉的老大,下意识的弯腰,可很快想到龚副领的交代,他们上上下下都反了,只有原荥戈道不同,被关在柴房里。
如今居然出来了,还灰头土脸的,怎么看怎么像偷溜出来的。
然而身上一点心虚也看不到,难道说这是被放出来的?
这扈卫兵还在犹豫,对面高大的长官伸手拍打自己的肩膀。
语气悠悠,「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这是想通了,一起共谋大业。
扈卫兵终于卸下防备,「总领你想通就好。」
甚至有些讨好的凑上来,「您这是要去哪儿?」老大就是老大,就算到时候朝廷换了主子,这个原荥戈还得在他们这些小兵的头上,讨好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