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大魏的公主,是母后的女儿。
可此刻此刻好像都不重要了,她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要她,和她一起。
是啊,一起死。
也要一起的。
秦原兰,等着我……
姬观善用衣裳把眼泪擦干净,几次摔倒就立马爬起来,身上的疼似乎被麻痹了。
就只有一个念头。
再次被石头绊倒,脚心被划破,鲜血淋漓,鞋子早就跑丢了。
姬观善没吭一声就要爬起来。
「等着我……等着我……」她有些魔怔的喃喃自语。
一双手落在眼前,带血的手,血在滴落十分紧凑一滴一滴,姬观善仰头。
是秦原兰。
月下,她的出现像是幻觉,像是一场梦。
伸手去触碰这幻觉,暖暖的热热的,是血的温度。
不是幻觉,是她!
第29章
「恩人!」
姬观善不顾脚底的疼,满心的欣喜想拉住人的手。
她没有注意到,秦原兰苍白的不正常的脸色。
指尖没有触及到,下一秒秦原兰整个人向下载去……
这是毫无预兆的事情,姬观善未及反应,人已经向着她倒下来。
然而想像中的重量并没有压下来,姬观善睫毛颤动,她躺在地上望着在她身前的人。
秦原兰还有意识,努力撑着身子。
「呃……」
微弱的喘息,嘴角流出掉血。
再没有力气,她控制着身子往一边倒去,她没有压到观姑娘。
秦原兰疼痛难忍,闭上了眼睛。
不久前,她和那个叫什么城卫隆的周旋,为观姑娘拖延时间。
本来一直没有月亮,她靠着夜间看的清楚的优势,把那人好生耍弄,费了他的不少力气。
后来她担心观姑娘,觉得时候差不多观姑娘应该跑远了,就把那人引到一片地势复杂的林子,用夜色做掩挡把那人拌到。
之后她就往观姑娘离开的方向去,可没想到身后忽然一阵奇怪的声音,然后她回头去看,胸口正中,什么尖锐的东西剎那间扎进去。
然后是俩边胳膊,几乎是同时,她当时便觉得头晕目眩。
那城卫隆不知用的什么邪手段,她不敢多呆忍着疼一路来找观姑娘。
大地都在摇晃,月光落下的时候,她恰好找到观姑娘。
观姑娘摔倒了,很是狼狈,她下意识弯腰想拉她起来。
她高估了自己。
她是不是要死了,闭着眼秦原兰想着这个问题。
她俩边胳膊都受了伤,胸口也是一直在不停的流血,她的衣裳都湿透了,就是在山中打猎,这么多年,也从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想睁开眼睛看看观姑娘,可是好累,睁不开。
意识逐渐的涣散,分不清现实还是梦中,模模糊糊的耳边女子温柔的嗓音。
说是,「恩人,我还有一个名字,是我的乳名,平日只有至亲唤,你可唤。」
「唤我观音奴。」
美丽的眼睛热切的望过来,秦原兰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一般。
「观音奴……」
……
「恩人?!」
姬观善试着摇晃,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开始着急起来,又拍拍人的脸,「秦原兰!秦原兰!」
忽然发觉眼前胸口那一滩血,衣裳都被弄湿了。
又眼角余光看到胳膊某处黑色的圆点,类似铁钉的东西。
是暗器。
她想到这个,第一想到的就是那个逆贼城卫隆。
秦原兰受伤了,被城卫隆用暗器伤害了。
卑鄙小人!
姬观善暗暗咬牙,回想自从到了益州出事这些日子,不久前的种种历历在目,秦原兰总是想的周全,什么事都考虑到她,到底是自己连累了她,才让她落到如此下场。
不是么,这一切本和她这个局外人毫无关係啊……姬观善不知不觉的,眼泪大颗往落下。
魔怔的拉扯自己的衣裳去擦拭人胸口的血,姬观善当真是急糊涂了,忘记重要的步骤,「不对不对,要先把暗器拿出来才是。」
她从小生长在宫中,对暗器并不是一无所知,不过从前并不在意,没有特别了解过,但是有一点,暗器上头大多涂抹着剧毒。
一想到这个,她手上动作更加慌乱的不得了,秦原兰是多久前中了城卫隆的暗器,现在是不是已经毒入肺腑,药石无医了。
就算可以医治,可是荒郊野岭。
俩边胳膊各俩枚暗器,姬观善生疏的拔出来,撕烂袖口把破口流血处包住。
处理胸口的时候,由于是心臟所在,她更加紧张无比。
好不容易弄下来,那口子不断涌出的血让她几乎眩晕。
之前对峙城卫隆的多凶险,都有惊无险,那么聪明的和她配合,如今呢,躺着那里一动不动。
真的不行了?
姬观善拿衣裳去堵那些血,她手上这期间早就血污不堪,她在哭,可发不出声音,心口一种窒息的疼痛。
那些血她怎么捂,怎么都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