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叛主的大事,搞不好要命的,越拖的时间久越危险。
「大人,这长公主一个女流之辈,上山只有死路一条,我们都找了这么久没找到,属下斗胆……」
木屋外头,身穿锦衣卫服饰的青年弓身,语有迟疑,他面前一身锦衣卫副指挥使服饰的男人的脸,半边掩在黑暗中,眉头紧皱面色发黑,如暗夜修罗。
当月亮升高,脸面彻底看清楚。
「讲。」男人低沉,抬了下眉头示意青年属下说下去。
连夜的山中找寻,吃不好睡不好,一次也没有沐浴休整过,城卫隆站起来时,带起一阵飞尘把自己都呛到,不由得咳嗽了声,嫌弃的挥挥手。
听下属分析,「大人,属下想若是龚副领沿小玄寺附近官道寻找无果,长公主只有可能上山一条路。」
「官道都是我们这边的人,长公主一个人无人帮忙,绝对不可能藏起来。」
「啰嗦!」城卫隆不耐烦训斥。
那下属浑身一哆嗦,早知道大魏锦衣卫历来十位副指挥使,一位总指挥使由朝中大臣轮流担任,朝中大臣们要务繁忙,根本无暇顾及锦衣卫这种小公衙,平时几乎只是担名头,大小事从不过问。
这时间久了,下头是个副指挥使几乎都心照不宣各为其政,以至于这些各为其政的锦衣卫,虽然各自人手不如何多,可是没个副指挥使都掌握着手底下锦衣卫,提拔升擢,以及生杀大权。
年轻锦衣卫忙讨好的笑,害怕的后退几步,顶着上司吃人的眼神,不敢这时候不说话,还是壮着胆子,「大人所以属下斗胆,长公主一定进山了,只是约莫已是……被野兽吃了。」
下一秒,被一脚踹飞。
「滚!」
第10章
城卫隆不是没考虑过这个可能,可是只是只有长公主活着,才能更好的要挟,抗衡京师。
那个曾被三废中宫皇后位,又没有一个皇子,却最终坐上皇太后那个位置的那位,可不简单。
如果长公主死了,一具尸体去要挟,恐怕会适得其反,鱼死网破。
小汉王之前指示便是要活的,怕也是有其中的考量,不然也不需要用迷香那么麻烦了,西域的迷香还很难得,千金难买,如此复杂的浪费布置,可不是为了一具尸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城卫隆冷着脸命令。
「是大人。」属下哆哆嗦嗦。
夜更深了,天都要亮了。
第二日一早,从好觉中醒来,对着观姑娘无辜清澈的眼睛,以及自己咕咕咕叫的肚子,一个现实的问题就摆在了秦原兰的眼前。
她们的干粮没了,水源也要找。
没吃没喝她们很快会饿死的,都不用追杀观姑娘那群人找到,她们自己都会饿死。
「伤好些了吗?」秦原兰舒展了下胳膊,起来问。
「好多了。」观姑娘点点头。
秦原兰往外走又转身,补充着问道,「还疼吗?」
姬观善摇摇头,坐起来时候又察觉不对劲,还是有些疼。
瞧那秀眉微微皱,秦原兰就猜出一二。
「恩人,本……我行动时还有些疼的。」
姬观善说着事实,她隔着衣裳尝试按了按自己的大腿。
腰侧的伤口浅,大腿上的伤口重些,是她不久前独自进山,仓皇不已路上被灌木丛划破的,宫里的锦绣质地好都没划破,却隔着衣裳把她的身子弄伤了。
这说明昨天的草药,有效果,还得继续用,「等我。」
秦原兰收拾好自己,丢下这一句话,飞快离开简陋的木屋。
不管一路咕咕咕直叫的肚子,秦原兰小步化大步,深秋的山里几乎跑起来,带着风几乎化出残影。
她体力好,记忆力也好,昨天在哪里找到的草药,她脑子里就画着图,很快找到草药。
路上遇到了一滩浅池,秦原兰把身上背着的麻绳取下来,她带了好几个水囊通通装满,小浅滩都没水了,秦原兰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草药放怀里,几个水囊斧子背着,麻绳缠在腰上。
秦原兰还发现一些野果子,很大,她尝了一口是吃过的,摘了好几个。
返回的路上秦原兰的肚子发出更大的抗议,秦原兰却想到观姑娘,她这么饿,观姑娘那弱不禁风的身板一定更饿的受不了。
秦原兰再次飞奔起来。
一上午不见日头,回去的时候还颳起阴风,秦原兰在原地定了一下。
「恩人?」姬观善听到动静第一时间从木屋出来,看到满载而归的女猎户。
那么多水囊看起来都装满水,那得多沉,姬观善觉得一定很重。
女猎户太善良了,还有她的胸口那般鼓鼓囊囊的,似乎是果子。
一阵风过,姬观善还没有察觉出不对劲。
「恩人快进来,起风了。」她唤。
发现女猎户反应似乎有些慢,再看就发觉眼神不对,似乎在警惕害怕什么。
难道是那些叛贼找上来了?!
姬观善心里一惊。
然而下一秒,就看到女猎户飞快的走进去,和她擦身而过几乎无视她。
姬观善匆匆跟进来,秦原兰快速把外面衣裳脱了,几个果子就这么落下来,到处是,草药秦原兰都放在一起。
「?」姬观善一直安静的在后面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