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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婶还在颇为遗憾念叨,这边秦原兰的头都要听的发昏了。

已定之事,何苦留恋。

要走便走。

她五岁入山,山中二十载,如此悠悠岁月孤身一人。

本就,不该有所期待。

第2章

秦原兰回到家中已是晌午,四周空寂寂,不久前办「喜事」,武婶东拼西凑的红绸带,简陋的绑在木屋四周,飞扬着。

入秋之后的晌午,日头并不如何烈人,武婶遗憾的唠叨仿佛还响在耳边。

秦原兰推开自己简陋的家,是啊,家。

她的院子是用木头围着的小院,家不过是小木屋里头,打了一张床榻,再无其他。

一推开,床榻头的细薄红绸带飞扬。

仿佛在无时无刻的提醒,嘲笑着自己,不该有所期待,做了傻事。

傻子做傻事。

秦原兰自认非多精明之辈,她摸不了算盘,在大山呆久了不通人际,下山,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下山。

可无论如何,她有打猎的好手艺,她饿不死,老猎户离世之后,从十岁起她自己养活自己,已经有十年岁月。

她不傻。

否则,这漫长的十年她早就饿死了。

她不傻,可是做了傻事。

门边,秦原兰立着。

一时间不愿因为那刺眼红色,回忆起自己做过的傻决定,傻事。

秦原兰心中生起一番恼怒,俩步并一步,大步到床榻前,把那俩条碍眼的东西扯了去。

丢出门外,一摔门秦原兰仰面倒在了她的床上头。

这床很结实的木头打的,可以说,老猎户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老猎户这辈子只做了这一件好事,并不是五岁的时候,在深山悬崖处,从虎口中救了她。

而是打了一张如此结实的床,之后悠悠十年岁月愣是,年年月月的陪着她。

梦里,秦原兰用力往下捶了一拳头。

床什么动静也没有。

梦里,秦原兰安静了,心里头髮火泄了,她睡去了。

——

武婶回到家的时候,男人武立山正在拐着脚洗衣裳,他腿有伤,是个半跛子。

不方便去溪边容易栽进去,只能弄水家里洗,好在家附近就有一口井,还是很方便的。

「你汁源由扣抠群,以五二尔期无把以整理更多汁源可来咨询这是咋啦?」

武立山发现婆娘的脸色不大好看,随口一问。

「刚遇着原兰了。」

武婶嘆口气坐下说,听她这么说,武立山立马把视线移在她的双手。

武婶的双手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别瞅了,原兰啥也没猎到。」武婶半骂,出口有些呛人。

老夫老妻,都已经习惯了彼此的脾气。

武立山并不生气,好声好气,「那是,老猎人也不可能天天都猎到东西。」

又说,「原兰认恩,猎到了准会登门给你送来的。」

这次轮到武婶皱眉,「你这说的哪出?」

「她这是新婚大喜,你是媒人,怎么也得给些谢礼吧。」武立山有一说一。

「怎么也得五条肥兔子吧!」

武立山停下来手里的活儿,比了五个手指头,脸上红扑扑的笑嘻嘻的。

成婚是好事,领里邻居的他也替秦原兰高兴,老猎户在世他们就熟悉,可以说从小看着秦原兰一点点长大的。

他也不想,秦原兰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有人陪,一起说说话什么的总归是好的。

「劳子谢礼呦!」武婶反呛,站起来就要回屋。

身后武立山站起来,不明所已,「咋着了,你怪原兰今日遇到啥都没给你?那不是她没猎到,你这人心眼这么小,人家才新婚,忘了媒人也是正常的,你急啥子啊。」

他试图给婆娘说理,又见婆娘脸色不对。

婆娘回屋了,武立山在外头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跟进去。

「到底出了啥子事儿?」一进屋,武立山就着急问。

「黄了。」武婶背对着躺着,爱搭不理的。

「啥啊?」武立山不解。

「原兰的新娘子跑了!」武婶恶声恶气。

这次,武立山更是大为不解,挠挠头,「啥子呦!跑了?!为啥子?」

第3章

晴明日,内廷瑞安宫。

皇太后一身明皇晨起礼佛,却是一身端严朝服,手中名贵的佛珠,经由国寺大师圆霄法师亲自开光,晨中,皇太后手捻佛珠,曦光漏下,斑驳疏影。

皇太后喜静,尤是一早一晚礼佛之际。

故而瑞安宫中所有宫人、女官呼吸都收紧着,入秋冷寒,如此越发显得阂宫沉寂。

「薄姑。」

礼佛闭,皇太后缓缓出声。

身边髮带白丝的女官闻言上前,弓身递过手臂。

皇太后扶着起身。

皇太后迎着曦光,直起腰背目光放远,似乎在看不远处的几艷景金菊,又似乎什么也没有看,只是淡淡的问,「皇帝已早朝?」

帝王早朝一般是卯时初开始,现在天色大量已经辰几刻了,薄姑点点头,答是。

又听皇太后言,「今日前朝可有要事?」

薄姑恭敬,「六延所并未有急事呈报,想来无甚要紧事。」

又道,「前几日,圣母累倦,不如趁着今日得閒,好生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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