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举动,近乎于羞辱与侵犯!
能叫任何一个女子都噁心得三日吃不下饭的那种!
更何况……谁也不知道这些不要脸不要皮的小畜生偷你的贴身物品用来做什么。
皇太后受了惊,又觉着羞恼至极和愤怒无比,直接被气晕了。
这事儿是刚刚才发生的,或许说那肚兜失窃,是刚刚才发现的。
如今御医已经赶过去了,温如瑾面无表情地站起,流云广袖一挥,捞起桌上的金毛犼,就大步流星往外走。
被一把抄住肚子托起来的时候,守静嘴里还叼着一块缠花云梦肉,它方才就顾着吃宵夜,可没听见他们叽叽喳喳地在说什么,如今见温如瑾这般着急,那肯定是发生大事了。
守静也不挣扎,嘴巴快速地蠕动了几下,把那最大块的缠花云梦肉咽了下去,还好还好,它吃的比铲屎官快,它这是吃到第二盘了,铲屎官才吃到第二口。
一时之间,金毛犼庆幸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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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抬着的轿撵稳当且迅速,那急吼吼跟在旁边跑的老嬷嬷一路上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温如瑾都注意到了。
但是见她终究满面羞耻和愤愤,又说不出来,温如瑾也只好不问。
深夜赶到太后寝宫,温如瑾没有在意跪倒的一行人,直接入内,好在他如今是女帝,但凡换了个性别,就连他也不好这般时刻如此入寝宫深处。
皇太后果然受惊严重,满面盗汗,御医正给她施针,温如瑾便站在后面没有做声。
「如何?」
那年老的御医行了个礼:「回陛下,太后娘娘这是惊着了,臣施针后,娘娘出一场汗,便无虞了。」
说来就是问题不大,温如瑾颔首让他领赏退下,又领那老嬷嬷去将殿内烧着的香换成安神的。
太后从浑浑噩噩中惊醒,见了温如瑾在眼前,便瞬间泪流满面。
「那……那……」皇太后满面羞耻,但最后还是说了,「那是你父皇生前所赠,上边还有……」
恐怕还有些夫妻恩爱的字短情长与私密爱语,又或许还恐怕有能辨别身份的落款或盖章。
原来如此,怪不得皇太后反应如此剧烈,原来不仅是自己赶到恼怒和羞耻,更是害怕会波及皇家的名声。
温如瑾好生宽慰了她,并保证:「母后勿忧,十日内,朕定叫他连着双臂一同奉还!」
不论这话是真是假,她又相信了几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这般愿意为她出气为她考虑,皇太后心情轻鬆了许多,便疲倦地沉沉睡去。
温如瑾给她盖好了被子,吩咐蒙鸿光:「这几日,你还是跟随在太后左右吧。」
满面忧心的蒙鸿光一听此话,怔怔一瞬后,赶紧谢恩……他其实对皇太后还更有感情一些,如今陛下身侧已经并非无他不可了,那他自然更希望陪伴在皇太后身侧保护她。
温如瑾以为搞定了那个无法无天的采花贼,而他又主动冒头了,应该不会有人把注意打到隐形人一样深居简出的太后身上,如今看来……还是他将这些无耻之徒想得太有道德了一些。
给了沉默的蓟雪松一个眼神,令她跟着出来,温如瑾抱着满脸困惑的金毛犼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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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朱红廊道被影影倬倬的花枝疏影包裹在其中,月下森冷,无半点旖旎。
「说吧。」
蓟雪松自觉自己失职了,主动跪下,语气沉沉:「应是前两日的事情……」
前两日,所有人都很忙碌,包括温如瑾和其他被他好不容易才攥在了手心里的「俜侠」以及「谛听」,甚至是蒙鸿光和周嘉云等人。
而且听皇太后的意思,那肚兜也不是用来穿的,而是追忆故人的珍藏品,所以才发现得很晚……不,或许不会在短短几日内就发现这种束之高阁的东西消失才对?
「是他们主动透露的消息,」蓟雪松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红衣神教教主萧美狸见色起意,抓了个貌美的男子正欲采阳补阴,可那男子是顾氏玲珑坊坊主么儿顾十一郎的好友……」
顾十一郎有「盗圣」之称,就是他收敛气息的功夫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且头脑灵活,号称能偷到这世上所有东西。
为了救回自己的好兄弟,顾十一郎和萧美狸打赌,只要他能偷到萧美狸要的三件东西,萧美狸就把他的好兄弟放走。
而这三件东西,全部都和皇家有关——
第一件:皇太后珍藏多年的肚兜。
第二件:真龙天子当今皇帝当日穿着的亵裤。
第三件:传国玉玺。
好死不死,这个赌约的截止之日,正是那两个自寻死路的短命鬼要来紫宸之巅找死的月圆之夜。
只怕什么赌约之类的屁话是假,藉机试探温如瑾的底线和力量才是真。
就在刚刚,守静还是满脸懵懂的,根本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直到蓟雪松说——他们要偷它家铲屎官的内裤和玉玺!?
「吼!」老子要干死他们!!!
金毛犼瞬间炸毛,黑夜中那双大金灯笼似的眼珠子瞬间爆发出了剧烈如火焰一般的光芒,那是愤怒的光芒。
「顾十一郎叫什么?」
「回陛下,其名升月,顾升月。」
温如瑾摇了摇头:「这名字不好,他下次再来,朕会建议他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