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他一天也是我的事,我喜欢他一百年也跟你没关係,就算我下一秒就厌弃他,但只要他这一秒属于我,我就要做我想做的事,不允许别人干涉我的事情。」
人生太无常了,裴露现在深切领悟着这句话的含义。
人会长大,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人会离你而去,而你又会遭遇什么意外的事情。
所以在短暂又漫长的生命中,如果有一朵璀璨的花朵旺盛开放,那你一定要抓住它,哪怕它只盛开一分钟、一秒钟,抓住它,你的整个生命都会因为这样的璀璨而绚丽。
它或许会凋谢,但是它将留给你更磅礴的勇气。
她本来就是个被自我情感支配的人,很多时候她都无法做出理智的决定,她敢爱也敢恨,这是她的选择,她选了就不后悔。
诅咒快被气疯了。
它是真的要疯了。
它与司廷的对抗本就到了极限边缘,它知道,这番话它听得见,它的傀儡也听得见。
那个男人现在已经被这个女人给迷住了,被她惊心动魄的勇气迷得发狂,那几乎溢出胸腔的旺盛生命力与它而言就像硫酸,将它的烙印寸寸灼烧殆尽。
它再次开始挣扎,想要与它的傀儡同归于尽。
可此时的它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就在自己歇斯底里的在裴露耳边干预着她的思维,试图挑拨离间的时候,司廷已经趁着它崩溃分神,再次试图将它剥离。
他的身体已然冰冷僵硬,在这茫茫的时空裂隙中,它流入深海,卷挟着海底那些已经腐烂的枯骨,掀起阵阵风暴。
诅咒想要大骂,你是不是有病,这种荒凉无人的空间夹缝又没有仗可打。
但是它马上就意识到了,有病的是它,而且还是蠢病。
因为司廷并不是流放它去控制那些死物,他趁着自己崩溃走神的时候,操纵着它搭触到了那个叫「主脑」的东西!!
被它桎梏在奇怪空间的裴露看它开始颤抖。
同时,她还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那个与她打交道的系统在吱哇乱叫。
负责维护各个时空秩序的主脑把系统给派遣了过来,因为他们检测到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大魔王又开始搞事了。
先前那东西将她关得密不透风,所以她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司廷让她帮忙气死这个东西,她就专注气死它。
所以……
这东西现在抖成这副模样,到底是不是被她给气的?
就在裴露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系统似乎终于衝破了什么屏障,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可是现在的它只能咆哮:「你们搞什么,你们想违约吗!!」
诅咒也在咆哮:「司廷,你敢利用我!!」
它开始陷入无端的恐惧,因为它的傀儡,这个狡猾的鲛,正在如同摆弄一个电脑病毒一般,利用它再次沿着系统,侵入了另一个空间的主脑。
为什么说「再次」呢,因为第一次,他利用自己回到那个监狱,搬了两箱珠宝。
可现在它猛然想到,那或许是一次带着目的的试探,这个男人并非是想要钱财,或许更久以前,他就在悄悄寻找摆脱它的办法了!!
裴露的被禁锢的意识慢慢释放的时候,她又重新回到了现实。
现实里面,她与司廷还保持着静谧拥抱的姿势,但是他们四周也被黑色的东西包裹着,她看不见周围的现在是个什么光景,但是她却感觉,抱着自己这个人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系统还在崩溃的咆哮,不知道诅咒遭遇什么重创,那个矮萌的小系统甚至已经把它的嘶喊给盖了过去。
她听见系统的无能狂怒:「你对主脑做了什么??」
她还听见男人冷静回答。
「你们不是一直想要看看能够带我跨越空间、保持永生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吗,既然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就是主脑,不如也让它来瞧瞧。」
系统继续咆哮:「疯子!!你到底想干嘛,拉着我们同归于尽吗!」
他们确实很想解决司廷这个大麻烦,但是他们一点也不想拉上所有人陪葬!!
裴露听见那个人在笑,就像第一次,他把他的头埋在她的肩膀时那样,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动。
「我只是在帮忙,我已经把它送进了主脑的程序,只要解析掉它,你们就能抓住这个可以跨越空间作乱的怪物。」
系统一哽。
这倒是真的。
但是这也太冒险了吧!!
他们当初抓住司廷的时候,确实思考过这个可能。
可一来他们无法将「它」从司廷的身体中剥离,二来就是,就算可以剥离,他们也没把握能够控制住那个邪门的东西。
可是它死也想不到,司廷居然找到了能剥离它的办法,而且他们还会被司廷赶鸭子上架!!
与狂怒的系统相比,被系统狂骂疯子的司廷倒是很平静。
裴露听见他说:「现在主脑与我一样了,我们与诅咒同在,所以你们不能让我死。」
裴露:「……」
她总算知道她对象为什么会在系统那里蹲最严格的号子了。
第40章
「等我。」
那是裴露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系统虽然越来越生气,但是它的声音也开始越来越小,抱着她的那个人存在感也越来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