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女孩点点头,她有着自己的名字不过也不重要了,只是淡淡的目光,凝聚在一个方向,她可以感受到张三的声音在那个方向。
「那好,从现在开始我记录下你在这里遭受的不公,一切都可以作为证供」张三说着,女孩的目光依然没有一点动摇,更多的好像是无所谓的样子。
「你现在只需要说出这个地方对你的胁迫,他们对你的不公,到时候我可以拿着这些证物去申诉,你要相信我。」张三说着,一开始女孩有些不相信,不过此刻大概也是明白了,只是冷着脸,没有什么表情。
「我要开始……等等我先帮你解开绷带。」张三说着,靠近女孩,他把手凑到女孩的手上,拉住那个口子,就慢慢一点点的抽开,果然抽开时女孩的手臂上已经有些很多红疹之类的皮肤问题。
「你这个手不能一直绑着,会有皮肤病的,我去给你找一找药膏。」张三说着,看向女孩的大腿,「你不方便的话还是晚点自己解开,我给你准白药膏。」张三说着,女孩只是抬眼看张三,虽然她看不到张三,可是却可以感觉到他在自己眼前。
人总是这样的,越是失去的东西,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更加敏感,更加清楚的感受到。
「从刚刚你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告诉我你是过来帮我的,可是我不明白你的动机是什么,你要是帮了我,我又能给你什么样的回报了,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就只是有这么一点取悦人的能力,你想要什么我一个盲人都给不了。」女孩说着。
「谁要你回报我什么了,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你为了我做出什么,只是一个笨蛋的委託,他想要我来帮忙,帮助你们这里的每一个女孩……」张三说着,嘴上说的口气不太好,可是又是挤了一点药膏涂在了女孩的手掌上,因为感染最严重的就是手掌。
「我知道,你是好人,谢谢你。可是我是出不去的,解决那些困难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我在这里是一个瞎子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不要被我拖累到,你还是快点走吧,要是被发现了就不好了。」女孩说着,张三隻是摇摇头
「不会的,那个傢伙很有信心,所以我也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情一定会成功,你只要相信我,把你受到的痛苦指认出来,把这些不好的事情都招供你可以给镜头亮证据,我可以把后期给你大码隐私不会暴露。」张三说着,女孩淡淡道:「不用大码,反正我没有什么所谓,我愿意相信你。」
闻言张三微微的笑了,他把相机调整了一个位置,对着坐在床上瘦小的女孩。
「可以了。」张三说着,对着女孩的方向看了过去,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目光平淡,他没有刘阳那样的热切,在这些事情上他不会做的多么冷淡,但是却没有特别的感同身受也没有特别的热情,因为见过太多资本的霸凌,所以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反而会显得淡然一点。
「大家好,我是阿兰,这是我的名字,不过我还有我在这里的一个代号,盲女。」女孩清雅的声音响起,她的声音倒是很甜美好听,不过眼睛却是没有一点焦距的看着摄像头,看上去很是无神,所以大多时候她的眼睛是低垂着的。
「正如大家看到的一样,我看不到,一双眼睛都只能看到黑暗,我的眼睛是因为人为的,我到这个地方也是因为一场绑架,因为我是一个毕竟底层的家庭,读书都是走读的,有一次在去学校的路上遭遇了人生这么大的转变……」张三看着女孩,女孩脸上还是没有一点波澜。
只是提到自己的家人的时候会有一点哽咽,她的一个普通不过的家庭,所以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开始报案无济于事,因为这么处理和保密的工作做的很好,而她因为眼睛的问题已经回不去了。
「我的眼睛是因为药物摧毁了,是这个酒店导致的,他们带我来之后我的每一天都是黑夜,在眼睛看不到之后人陷入黑暗的时候我也想要了结自己,可是因为看不到所以才没有成功,也可能是因为我怕疼吧。」女孩说着目光清澈。
张三看着此刻的表情也变了,好像自己在这里拍摄都像是在折磨这么一个女孩。
「接下来,这里的人便要我缠上绷带就如同你们看到的一样,他们觉得可以吸引客人,我就在一次又一次都姦污中变得坚强,我在也不会哭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丧失了哭泣的能力,有或许是眼睛越来越不好了吧……」
女孩娇小,声音却有力,一句一句淡然的说着,张三不由觉得心酸,「你要是觉得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我没事,已经习惯了,最近生活的挺好的没有什么客人来挑毛病,我发现我慢慢等接受这样的生活,我觉得我也堕落到最深处了,我什么都看不到,所以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吗!」女孩振振有词的说着,她把自己的手翻了过来,「这些都是受的伤,伤痕可能淡了,但是依然存在。」
接下来的拍摄中,基本上已经是在说一些平常的了,最后女孩说着自己的内心也是觉得疲乏了,所以就没有再说下去。
拍完之后,张三拿着相机,半晌说不出话来。
刘阳的选择是对的,这些无辜的女孩应该受到尊重,她们的伤痕会好,但是不会忘,这些事情一点都不会过去。
「好了,你好好休息,等着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张三说着,女孩微微的笑了,她很少笑,却也不会流泪。
「如果你没有办法哭泣的话,那么就多笑笑,我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