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想,肯定是陆渐同私下已经将男主的所有信息都调查清楚了。
思及至此,褚奚池再次感嘆剧情强大的推力。
他之前为了保护纪予薄的安全,单是让陆渐同不再像原着那样对纪予薄产生兴趣就做了那么多努力, 但没曾想, 只是一次失误疏忽让两人偶然碰面, 陆渐同就能对纪予薄一见钟情,至今念念不忘。
现在更是当着他的面,用露骨的眼神打量纪予薄!
怎么,当他褚奚池不存在吗?!
思绪逐渐回笼,褚奚池目光微沉,唇角下撇,整个人神经紧绷:「我和纪予薄是什么关係,似乎和陆总没什么关係吧?」
翻译一下就是:你很招人烦,赶紧打车离开!
然而,对方似乎并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嫌弃之色,反而用一种近乎于愧疚的复杂目光凝视着他。
停顿片刻,陆渐同抿了抿唇,将下颌线绷得有些锋利,看着面前的青年,眉眼都柔和下来,轻声问道:「你的头还疼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般丝滑,语气中的愧疚之气不是作假,像是下一秒就要倾泻而出。
「对于之前的事,我一直很抱歉。」
褚奚池:?
攻二怎么突然开始关心他?
这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样啊?!
但还没等他想出来个所以然时,身后的少年却突然出声,淡漠的声音将他的思绪彻底打断:「我现在把褚先生照顾的很好,就不劳陆总费心了。」
纪予薄从褚奚池身后走出,在褚奚池看不到的角度,少年双眼微眯,凝视陆渐同的神色中充斥着化不开的晦暗与阴鸷,简直就像一匹护食的猛兽。
「您现在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闻言,陆渐同眉宇间最后一丝笑意也彻底消失殆尽,他用轻佻地视线上下打量着少年。
纪予薄喜欢褚奚池。
这个认知让陆渐同心中愈发烦躁,明明只是一隻金丝雀而已......
怎么就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总是要妄想一些不该肖想的东西呢?
想到这里,他唇角溢出一声不屑地嗤笑,戳着对方内心最难以启齿的弱点,挑衅道:「纪予薄你可真是一个合格的金丝雀啊。」
「不知道换一个金主,能不能还像现在这般敬业。」
陆渐同原本的意思是讽刺纪予薄金丝雀的身份上不得台面,但落在褚奚池的耳朵中,却彻底变了味。
因为过度依靠剧情,褚奚池的脑迴路本来就已经完全跑偏,此时在听到这句话后,心中对自己的想法更是笃定。
看吧看吧,就说陆渐同是看上纪予薄了!
刚才对他的关心不过是客套的迂迴,现在直奔主题,都开始当着自己的面邀请纪予薄换个金主当他的金丝雀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当他不存在吗?!
想到这里,褚奚池抬手轻轻牵住少年的手腕,抬眸看向陆渐同,双眸中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之色,沉声道:「我从未将他视作过金丝雀,你在邀请他成你的金丝雀前,先想想自己配不配。」
陆渐同:?
这人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陆渐同陷入沉默片刻,视线略过青年,落在被对方护在身后的纪予薄身上,注意到他的目光,少年唇角扬起一抹细不可微的弧度。
陆渐同:「......」
这人真的好心机!
他让纪予薄当自己的金丝雀有什么好处?
每天噁心他吗?
眼看这个误解一时半会儿也说不看,他有些头疼也懒得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准备私下再去找褚奚池说清楚,让对方多加堤防纪予薄。
陆渐同揉了揉额角,随口将话题转移,主动关心青年道:「我听说褚家最近突然资产向海外转移了,怎么这么突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褚奚池:「......」
挨千刀的陆渐同,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是当着男主的面!
可惜对方听不到他的心声,还在继续说着:「如果是资金出现问题的话,有需要可以找我帮忙。」
找什么找,你现在安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我好得很,不劳您费心!」
完犊子了,再让陆渐同肆无忌惮的说下去,男主就要知道他的跑路大业了,想到这里,褚奚池慌忙将对方打断,「你记错了吧,陆总。」
褚奚池视线都不敢随便挪动一下,生怕陆渐同再继续语出惊人,随便扯了个理由就慌忙拉着纪予薄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陆总下次见。」
最好再也不要见!
说罢,他拉着少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根本不管身后陆渐同作何感想。
沿途,褚奚池心情复杂,一直思考着一会儿该如何向男主解释所谓的资产向海外转移。
而少年似乎是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并没有多语,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腕,一路沉默地回到家中。
一进门,褚奚池为防止纪予薄问他资产转移的事情,准备直接回自己屋避避风头,等明天这件事翻篇了再说,但少年却并未给他这个机会,在他刚换好拖鞋时,就喊住了他。
「褚先生,您最近......」纪予薄垂眸站在原地,偏长的刘海将他眉眼间的神色彻底掩盖,语气斟酌,但最终还是将在心中盘旋已久的疑问说出口:「是准备向海外转移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