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迟其实对纪清焰的地理还是颇有信心的,毕竟这两周简直是一顿恶补啊,正规的知识理论夹杂他自创的奇怪口诀,能用的都用上了,考A等级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邱迟的地理卷子答得挺快,卡在半小时结束之前提前交了卷子。交完卷子之后不能在考场附近逗留,他提前背着包在楼下等纪清焰。
閒着没事就去了趟卫生间,等他从隔间里出来的时候,就听见卫生间的门似乎给关上了,还有落锁的声音。
邱迟觉得奇怪,然后就看到了几个熟人。
蒋成安和上次那个竹竿似的瘦子,邱迟不认识这个瘦子,估计是高中时候才来实验附中的。
「之前不是都说了,只要跳舞赢了,你他妈就能有多远滚多远。」邱迟实在是被蒋成安的执着给搞烦了,「怎么着,现在是想反悔了?」
竹竿站在门口,蒋成安走到卫生间的隔间门前,说道:「又不是你赢的我。」他冷笑一声,说道,「听说上次那个会跳舞的,是你们班的新同学,就是每次考试成绩都比你高那么一两分的那个大学霸。」
邱迟站在原地,根本不搭理他。
蒋成安也不管他有没有回应,继续说道:「很难受吧,被人压一头的感觉。」
「陈荻挺喜欢你的吧,为了你,她娘的现在要跟我闹腾分手。」蒋成安瞪着眼睛,直直地盯着邱迟的眼睛,「你是不是偷偷联繫过她?」
「呦,她终于准备跟你分手了啊。」邱迟低着头,反而笑起来,「挺好的,看来她想通了,真好。」
邱迟是由衷地替陈荻觉得好。
蒋成安心术不正,陈荻明明成绩不错,只要按部就班地好好学习,她读个重点学校不成问题,早就应该离蒋成安这种人远远的。
「我没喜欢陈荻,你能不能别总把跟这件破事没关係的人扯进来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这么多年反覆被蒋成安挂在嘴边,邱迟早就烦得要死了。
「你这么急着否认干嘛呀?」
「你还要我说几遍啊大哥!」邱迟的耐心逐渐被消磨干净了,「我对人家没那意思,你能不能别总再来搞我了。」
蒋成安毫不在意道:「我们这么久没见,叙叙旧,没什么的吧。」
「我他妈今天就是来考试的,现在快到考试结束的时候了,我还得去找我朋友。」话音刚落,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
邱迟都已经跟纪清焰说好了,交完卷子之后在楼下跟他汇合,然后他们一起去动物医院接大乔回家的。
结果现在蹦出来好些个人来厕所堵他,邱迟心里蹭蹭冒着火,他真想把这帮人衝进马桶,今生别再见。
「什么朋友?」蒋成安眼神一凛,「女朋友?」
邱迟压着火气回答道:「不是……」
「既然不是,既然这些年都没有,那你当时为什么拒绝我?」蒋成安脸上的表情逐渐开始狰狞起来,他的脸离邱迟格外近,「你瞧不起我,是吗?」
邱迟长吸了口气,无力地笑道:「哪敢啊,我还以为是您瞧不起我呢,过去这么久了,还逮着我不放。」
「那你当时为什么拒绝我?」蒋成安的声音逐渐增大,「为什么这些年还是要拒绝我?」
竹竿站在门口放风,也听见了这句话:「蒋哥,你说的什么他拒绝你?」
「闭嘴!」蒋成安打断他。
「原来他们还不知道呢。」邱迟点点头,「几年过去了,他们竟然还一点也不知道,你瞒得可真好。」
「成安。」以前他们还是很好的朋友的时候,邱迟总是这样叫他。
或许是觉得刚才那声称呼已经不合适了,邱迟又改了口,自嘲地笑了一声,道:「蒋成安。」
大概又觉得这样太生分了,末了,他又学着身旁那些陌生面孔,叫了他一声:「蒋哥……」他嘴上是笑着的,但是眼神越来越冷,像是带着冰碴一样,「你藏得挺深啊,你每天骗他们,骗陈荻,你就没有过一丁点愧疚吗?」
「或者对我,你有过愧疚吗?」
「你为了那点子破事来报復我,任凭你的脏水怎么往我脸上泼,我也一句没说过你的不是。这样还不够吗?非要我当着他们的面,跟你掰扯出来个所以然吗?」
「蒋成安,你敢让他们知道吗?」
「当年那篇破作文,究竟是谁抄了谁!」
竹竿听到这,忍不住也衝过来,猛地在邱迟肩上推了一下:「邱迟,你别他妈的血口喷人!」
邱迟毫无防备,伸手抓了一下隔间的门把手才勉强没摔倒,他眼神冰冷地盯着蒋成安:「你还总说陈荻,你是真心喜欢的她吗,还是你只觉得跟她在一起就可以刺激到我?」
「你以为我喜欢陈荻,所以你跟她在一起,你觉得我会因此而感到生气,我说的没错吧?」邱迟脸上的笑愈来愈深,「多可笑啊蒋哥,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陈荻知道吗!」
「是又怎样!」蒋成安红着眼,冲他吼道,「我是喜欢了,所以我敢承认,我敢跟你说,我从来不觉得丢人。」
秤砣是留在厕所门外放风的那个,他听见里面这么大动静,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蒋哥!你们里面没事吧?」
蒋成安没理他。
邱迟声音隐隐带着点颤抖,一件一件地细数着这些年的事:「不接受你的喜欢,就得被偷作文,然后转头栽赃陷害说是我抄袭了你。打篮球的时候故意假摔,说是我绊的你。还让陈荻告诉他们,说我在比赛之前就对你恶语相向,根本没安好心,所以被全年级的人孤立,被学校所有人指指点点,即使是我去了其他高中,还得时常被你在背后找麻烦